葉小小感覺自己睡了很久很久。
夢裡全是明黃色的絲帶跟著她一起垂下來，上面寫滿了黑色的經文。
她想踩在上面腳底下像生了根，邁不動。
她想喊秦峰，嘴張開了，發不出聲音。
“小小。”有人在喊她，很遠，又很近。
“小小。”是秦峰的聲音。
葉小小猛地睜開眼。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壁，手背上貼著膠布，掛著葡萄糖。
她躺在家屬院衛生所的病床上，窗外的光透過窗簾照進來。
秦峰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眼睛紅紅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像是好幾天沒睡。
葉小小看著他，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
“秦峰”她爬起來，撲進他懷裡，摟著他的脖子不撒手。
秦峰愣了一下，趕緊接住她，一隻手攬著她的腰，一隻手護著她的肚子，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怎麼了？做噩夢了？”
葉小小把臉埋在他胸口，拼命搖頭。
那個老和尚說“玉佩會帶我到我我該去的地方”。
她好怕自己再也見不到秦峰了。
葉小小摟得更緊了，勒得秦峰都有點喘不上氣。
“葉小小！”一聲大喝從門口傳來。
葉小小渾身一僵，從秦峰懷裡探出頭。
劉桂芳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個包袱，臉上又是氣又是急，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葉小小本能地往秦峰懷裡縮了縮，又覺得不對，趕緊鬆開手，往後退了退。
秦峰臉上難得有點不自在，站起來喊了聲“媽”。
劉桂芳大步走進來，一把將葉小小從秦峰身邊揪出來上上下下打量她。
哎呀！瘦了。
劉桂芳心疼得不行，嘴上卻不饒人：“身體還好嗎？睡了這麼久，餓了吧？”
葉小小愣愣地看著她：“媽，你怎麼來了？”
劉桂芳瞪她一眼：“不讓我來啊？昨天你二哥打電話，我跟你大嫂一早就出發了。”她轉頭對門口喊，“秀雲，進來。”
周秀雲抱著小寶走進來，小寶裹在襁褓裡，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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