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彪的聲音低啞：“她的身體，生了狗蛋之後一直不好。我這些年到處跑，給她找藥找補品，好不容易養回來一點。我們一直注意著，不讓她再懷。這次……”他頓了頓，聲音哽住了，“我出門前……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懷上了。現在兩個月了。”
葉小小的心有點發漲。
她想起狗蛋媽那樣柔弱的身體，怎麼承受得住？
“彪哥，你打算怎麼辦？”葉小小問。
王彪抬起頭，眼眶紅得像要滴血：“我想讓她活命。”
王彪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孩子，我們不要了。”
葉小小的眼睛瞪大，手不自覺地護住了自己的肚子。“彪哥，你說什麼不要孩子？”
王彪低著頭聲音嘶啞：“孩子不能要。她那個身體，懷不住。醫生說底子太差了，到時候孩子越來越大，生產的時候……”他沒說下去，但葉小小懂了。
在這個時代的醫療條件，很容易一屍兩命。
“我想讓她把孩子打掉。”王彪的聲音更低了，“可是醫生身體太差了，強行打掉孩子對她傷害更大。所以我想這一段時間把她的身體補起來，儘量在孩子三個月之前……”他的聲音哽住了，沒說下去。
葉小小看著他，這個男人，上過戰場，流過血，刀架在脖子上都不皺眉頭。
現在捂住臉像個孩子哭泣。
她深吸一口氣：“嫂子知道嗎？”
王彪點頭：“她不同意。她說那是她的骨肉，死也要生下來。”
他頓了頓，“我不敢讓我媽知道，怕她高血壓犯。”
葉小小沉默了很久。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孩子正好踢了一腳，她心裡一酸。彪哥說得對，嫂子身體那麼差，這個孩子越到後面越需要營養，她的身體怎麼撐得住？
可是讓她打掉孩子，她怎麼捨得？
“彪哥，如果需要幫忙儘管開口。”葉小小捂著肚子站起來，看著王彪，“我先回去了。”
葉小小心裡悶悶的，她懷著孩子更懂當媽媽的心情。
孩子在肚子裡一天天長大，讓一個母親放棄孩子。
多麼殘忍！
彪哥還要親自做這個決定，狗蛋媽該有多難過！
王彪送她到門口，站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很久沒動。
王磊把葉小小送回到家，天已經黑了。
秦峰正站在門口等她，看到她悶悶不樂的樣子，接過她手裡的東西，握住她的手。
發現葉小小的手冰涼冰涼。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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