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坐在範政委辦公室裡，對面是軍區派下來的人。劉少校說話硬邦邦的，像在唸判決書。
王參謀和範政委坐在旁邊，臉色都不好看。
“秦團長，這次的任務你必須接。人員名單全部定下來了，不能改。”劉少校把檔案推過來。
秦峰接過來，翻開目光掃過那些名字。王磊還在。他往下看，任濤的名字加在最後面。
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好一會兒，輕敲手指。
秦峰把檔案合上，放在桌上。
他抬起頭劉少校一眼，嘴角彎了彎，笑容沒到眼底：“行。我接。”
王參謀和範政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擔憂。
秦峰站起來，拿起檔案，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對了，替我謝謝上級。”他推門出去了。
王參謀嘆了口氣看著劉少校：“王磊馬上要結婚了，你們不能通融一下？”
劉少校面無表情：“這是上級的命令。”
範政委也忍不住了：“王磊的結婚報告都批了，請帖都發出去了，你們這樣，讓基層怎麼想？”
劉少校起來收拾東西：“我只是執行命令。”他走了，門在身後關上。
王參謀和範政委坐在辦公室裡，誰都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王參謀低聲說：“這些人，手伸得太長了。”
範政委沒接話，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樹上的葉子掉光了，光禿禿的，看著就冷。
王磊是在訓練場接到訊息的。他在操場上站了很久，風颳得人臉疼，他攥著拳頭，指節捏得咯吱響。
王磊深吸一口氣，轉身往電話亭跑，投幣，撥號。
電話響了好幾聲，那頭才接起來，王爺爺的聲音帶著點喘：“磊子？怎麼了？”
王磊握著話筒，聲音悶悶的：“爺爺，我要出任務了。婚假取消了。”電話那頭沉默了。
王磊聽見他爺爺的呼吸聲。
王爺爺開口了，聲音出奇地平靜：“什麼時候走？”
王磊說：“明天。”
王爺爺又問：“多久？”
王磊說：“不知道。可能半年，可能一年。”
王爺爺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王磊以為電話斷了。
他聲音很輕：“行。去吧。注意安全。”
王磊“嗯”了一聲，鼻子有點酸：“爺爺，對不起。”王爺爺在那頭笑罵：“對不起個屁！你是我孫子，你去執行任務，有什麼對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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