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爺爺和王爺爺在家屬院住得那叫一個舒坦。
每天天一亮，兩個老頭就爬起來，穿上棉襖，晃晃悠悠地往食堂走。
路上碰到早起的軍嫂，兩個老爺子還笑瞇瞇的跟人家打招呼。一點都沒有架子。
食堂打飯的炊事班班長現在一看到他們就頭疼。
這兩個老爺子，今天要小米粥，明天要豆腐腦，後天要豆漿，輪著花樣來，包子要肉的，饅頭要軟的，鹹菜要脆的。
秦爺爺站在視窗往裡看：“今天有沒有油條？”炊事班長苦著臉：“首長，油條得提前說，現炸來不及。”秦爺爺一擺手：“明天，明天多炸點。我孫媳婦愛吃。”
王爺爺在後面補了一句：“我孫媳婦也愛吃。”
炊事班長哭笑不得，趕緊記下來。
兩個老頭端著飯盒往回走，路上碰到熟人，秦爺爺就顯擺：“跟你說，明天有油條，明天早點來啊！”
王爺爺在旁邊翻白眼：“又不是你做，你還到處做宣傳？”秦爺爺不理他，步子邁得更大了。
這幾天警衛員小王開車去買下酒菜。燒雞、醬牛肉、花生米、拍黃瓜，換著花樣來。
兩個老頭坐在沙發上，茶几上擺著菜，旁邊放著那壇人參酒，你一盅我一盅，喝得眉開眼笑。
秦爺爺夾一筷子醬牛肉，慢慢嚼，喝一口酒，瞇起眼睛，舒服得嘆氣。
王爺爺啃著雞腿，含含糊糊地說：“老秦，這日子，給個神仙都不換。”
秦爺爺點頭：“那可不。好酒好菜的，還有孫媳婦陪著。神仙哪有我們這福氣？”
葉小小在旁邊聽著，哭笑不得。
她挺著大肚子，靠在沙發上，手裡織著給小孩的毛衣。
兩個老頭喝得臉紅撲撲的，說話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不著調。
秦爺爺說起當年打仗的事，王爺爺就拆臺，說他吹牛。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鬥得不亦樂乎。
電話響了。秦爺爺接起來，喂了一聲他聽了一會兒，說：“知道了知道了，過幾天再說！。”然後掛了。
王爺爺問：“誰啊？”
秦爺爺擺擺手：“療養院的，催回去。不管他。”
過了沒一會兒電話又響了。
這次是找王爺爺的。
王爺爺接起來，聽了幾句，臉拉得老長：“你們是不是腦子有病？算計我孫子結不了婚的時候，沒人吱聲。現在身體不好了，想起我來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王爺爺聲音更大了：“我身體也不好！我現在頭暈眼花，走不動道了！”啪一聲就掛了。
兩個老頭對視一眼，不用說都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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