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大河盯著報紙，把報紙舉到眼前，又放下來，再舉起來，那行字——“國家全面開放經濟，鼓勵個體經營”——
他看了不下十遍，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卻讓他覺得不真實。
他立刻跑回院子拿起電話，撥了葉小小的號碼。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好像她一直在等。
“小小！你看到了嗎？報紙上說了！國家開放經濟了！以後可以光明正大地做生意了！”葉大河的聲音又高又急，像怕她不信。
葉小小在那頭笑聲清脆：“二哥，我剛看到了。不但看到了，我還想好了。”
葉大河愣了一下：“想好什麼了？”
葉小小的聲音穩下來：“二哥，你趕快去海城，去最出名的電器城。冰箱、電視機、洗衣機、收音機，只要是緊俏的，你都去看。找到最大的、最好的工廠，跟他們談好合作，後期可以直接發貨。再也不用人工押貨了，費時費力還不安全。”
葉大河剛想說“我錢不夠”，話還沒出口，葉小小又開口了：“我到時候在附近看看門面。可以的話，最好在京城直接開一家店，專門賣電器。”葉大河急了，聲音都高了八度：“小小，我手上錢不多啊！手錶雖然賣完了，但還要進這麼多貨，可能連門面的租金都付不起。”
葉小小打斷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穩穩的，像釘子釘在木板上：“門面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來想辦法。”
葉大河深吸一口氣：“行，我聽你的。”
文秀最近走路都帶風。
在銀行裡，同事們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以前都說她是那個走後門的姑娘，現在是“那個有門路買到電子手錶的文秀”。
連行長都親自過來問了一句：“小文，你那個電子手錶，還有沒有？”
文秀嘴上說“幫您問問”，心裡美得冒泡。
她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有面子，也從來沒覺得錢這麼好賺。
一千二百塊，她兩年的工資，一天就到手了。
文秀覺得葉小小簡直是個小財神。
她決定了，下次來貨了帶著她媽一起幹。
爭取自己也買一套小房子。
她居然覺得秦峰配不上葉小小。
一個月才一百來塊的工資。
怎麼配的上小小。
哎，可是自己家沒有拿的出手的哥哥。
——
葉小小約文秀在銀行附近的小公園見面。
文秀到的時候，葉小小已經坐在長椅上了。
陽光照在她臉上，白裡透紅，氣色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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