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大河和葉大山到了海城，第一件事不是找旅館，而是去打聽國庫券的行情。
兩人走在街上，看到一家證券交易所門口排著長隊，人頭攢動。葉大河拉住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同志，問一下，現在國庫券什麼價？”中年人上下打量他一眼，壓低聲音：“一百零五，你有？”葉大河心裡一跳，面上不動聲色：“有，不多。”
中年人眼睛亮了：“賣不賣？我收。”
葉大河搖頭：“幫朋友問的。”拉著葉大山走了。
兩人找了好幾家交易所，價格都在一百零四到一百零六之間。葉大河心裡有數了，找了個公用電話，給葉小小打過去。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葉小小的聲音從那頭傳來：“二哥？到了？”葉大河壓低聲音，但興奮壓都壓不住：“小小，你怎麼知道海城這邊會漲？一百零五一張！你猜我們賣了多少？”
葉小小笑了：“全賣了？”葉大河“嗯”了一聲，聲音都在抖：“一千張，一天就賣完了。一張賺六塊五，一天賺了六千五！小小，這也太嚇人了！”葉大山在旁邊聽著，眼睛瞪得溜圓，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
小小一天就賺了這麼多。
他腦子有點不夠用。
葉小小想了想要抓緊時間：“二哥，你立刻把錢匯到我賬戶上。我明天接著買。”
葉大河愣了一下：“還買？”
葉小小說：“按這個架勢，還得漲。你幫我聯絡人，路子鋪好。電器先不慌，你先把錢都打過來，我給你全部翻個倍。”
葉大河張了張嘴，想說“萬一跌了怎麼辦”，硬生生把話咽回去了。
他那一萬多塊拿去買，沒幾天也可以翻一番。
這次電子手錶來錢還要快。
葉大河深吸一口氣：“行，我這就去辦。”
掛了電話，他把這次帶過來的貨款，加上賣國庫券賺的錢，全部匯到了葉小小的賬戶上。
葉小小掛了電話，轉頭看著秦爺爺。秦爺爺正坐在沙發上喝茶，耳朵豎得老高，看到她看過來，假裝看報紙。葉小小笑了：“爺爺，我給您賺點養老錢。這一次我想多賺一點，把您的退休金也借我用用。”
秦爺爺放下報紙，擺擺手：“給你的就是你的，你拿去用吧。你要去哪兒？我讓小王送你。”
葉小小沒拒絕，給文秀打了電話就扶著腰站起來，穿上外套，圍上圍巾。秦爺爺喊了一聲，小王從廚房跑出來，手裡還拿著半個饅頭。
車子到了銀行門口，文秀已經在等著了。
看到葉小小下車，她迎上來，壓低聲音：“你還來？”
葉小小笑了：“來啊，怎麼不來？”文秀嘆了口氣，帶著她往裡走。
行長正在辦公室裡喝茶，看到葉小小大著肚子又來了，心裡咯噔一下。
不會是來找他扯皮的吧？他趕緊站起來，臉上堆著笑：“葉同志，您來了？快坐快坐。”葉小小坐下，也不繞彎子：“行長，我還要國庫券。你們銀行所有的，我都要。”
行長的笑容僵住了。
所有的？他腦子飛快地轉——除了賣給她的那一千張，庫裡還有接近兩萬張。
這可不是小數目。
他試探著問：“葉同志，您知道那得多少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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