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爺爺接電話的時候，正抱著小秦安在院子裡曬太陽。小傢伙滿月後養得白白胖胖的，小手攥成拳頭，在太爺爺懷裡拱來拱去。秦爺爺被他拱得心都化了，低頭親了一口他的額頭，小傢伙打了個哈欠，繼續睡。
電話響了。秦爺爺把安安遞給王媽，慢悠悠地走進屋，接起來。那頭的聲音壓得很低：“老爺子，查到了。那個女人，進了任家。好像是任宏偉的小情人。”
秦爺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聲音卻很平靜：“確定？”那頭說：“確定。我們跟了好幾次，親眼看到她從任家後門進去，沒再出來。任宏偉這幾天也一直往那邊跑。”秦爺爺“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他站在那兒，看著窗外院子裡那棵老槐樹，樹葉被風吹得嘩嘩響。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沒到眼底，冷得嚇人。任家，心眼真小。他孫媳婦捐了一百萬，礙著他們的眼了？所以派人來推小小，害她早產？想到這裡，他氣不打一處來，拿起電話，撥了鄧首長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接起來，鄧首長的聲音帶著點笑意：“老秦，今天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又有什麼好酒？”秦爺爺沒跟他客氣，聲音又冷又硬：“老鄧，你手下的人手伸得不是一般的長。我告訴你，我孫媳婦才捐了一百萬，你們就像這樣搞，要我們這些人都寒心了！”
鄧首長愣了一下，笑聲收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秦爺爺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小小被推倒早產，那個女人進了任家，是任宏偉的小情人。鄧首長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聲音也沉下來：“老秦，你確定？”秦爺爺哼了一聲：“我確定。我的人跟了好幾天，親眼看到的。”
鄧首長深吸一口氣：“行，我知道了。我打電話問他。”
任父接到鄧首長電話的時候，正在書房裡看檔案。他拿起話筒，聽到鄧首長的聲音，心裡咯噔一下。“小任，你跟我說實話，秦家孫媳婦被推的事，是不是你乾的？”鄧首長開門見山。任父愣住了，然後急了：“領導，怎麼可能！我再怎麼不知好歹，也不敢做這種事。何況那還是個孕婦，容易一屍兩命。我也不可能去得罪秦家，我大兒子還跟秦峰交好，怎麼可能出事？”
鄧首長沉默了一下：“不是你，那是誰？有人看到那個女人進了你家。”任父的腦子飛快地轉，忽然想起一個人。他聲音低下來：“領導，我知道了。我會調查清楚，親自到秦家去請罪。”鄧首長“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任父放下話筒，臉色鐵青。
大西北，風沙漫天。
秦峰剛從訓練場回來，臉上全是沙土，嘴唇乾裂，一身軍裝灰撲撲的。他走到水龍頭前，擰開，冷水衝在臉上，涼絲絲的。他甩了甩頭，正要回宿舍，王磊從後面跑過來：“峰哥，秦爺爺讓你回電話。”
秦峰去排隊拿起話筒。秦爺爺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帶著怒氣：“秦峰，我跟你說個事。你媳婦早產不是意外，是被人推的。”秦峰的眉頭皺緊了，聲音冷下來：“誰？”
秦爺爺說：“查到了，是任宏偉的小情人。人一直在任家住著”秦峰的拳頭攥緊了，指節捏得咯吱響。他想起小小打電話時輕描淡寫地說“我沒事”不敢想她有多疼，多害怕。她是被人推的，有人要害她。他的眼睛紅了，聲音卻平靜得嚇人：“爺爺，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秦峰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沒動。王磊在旁邊看著，不敢說話。秦峰轉身，大步往外走。王磊跟在後面：“峰哥，你去哪兒？”秦峰沒理他，走到任濤的宿舍門口，一腳踹開門。
任濤正躺在床上，聽到巨響嚇了一跳，坐起來還沒反應過來，秦峰已經衝過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從床上拽下來。一拳砸在他臉上，任濤的頭猛地往後仰，撞在床沿上。他悶哼一聲，還沒爬起來，秦峰又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峰哥！峰哥你幹啥！”任濤抱著肚子，蜷縮在地上，聲音都變了，“我啥都沒幹啊！”秦峰蹲下來，揪著他的衣領，把他提起來，眼睛紅得像要滴血：“你自己回家問你爹去。我告訴你，要是這件事真的是你任家乾的，我跟你沒完。這輩子我跟你兄弟情份到頭了！”
王磊等秦峰走了才過來扶起任濤“濤子，你可別怪峰哥，這要是我估計殺人的心都有了。”
“怎麼回事啊？”任濤疑惑自己好好的躺著，進來就紅著眼對自己一頓暴揍。
看任濤一臉懵逼王磊好心開口：“小嫂子是被人推了才早產的！”
“啊！那為什麼要揍我。”任濤抬頭“又不是是我們家的……”看著王磊點頭，任濤覺得五雷轟頂！
草泥馬的！
是自己家的人乾的，哪個缺德冒煙的對孕婦下手。
王磊補充了一句：“那個年輕的女人一直住在你家。”
媽的，老頭子是活夠了，死也要死在女人肚皮上了。
任濤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半邊臉腫得跟饅頭似的，嘴角破了皮，血珠子往外滲。他一瘸一拐地走到電話亭，手都在抖。投幣撥號電話響了好幾聲，那頭才接起來，任父的聲音帶著疲憊：“喂？”
任濤憋了一肚子火，這會兒全倒出來了，聲音又大又衝：“爸！你不能不喜歡我，你就害我呀！你知不知道，你的女人把小嫂子推倒早產，現在秦家都查到我們頭上了！你讓我以後怎麼跟他們相處？你才說讓我跟秦峰好好處，這怎麼處？”
電話那頭的任父被罵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我的女人？什麼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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