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的腳步釘在門口。她慢慢轉過身，憤恨地看著葉小小，聲音都變了：“那你到底想怎麼樣？我現在跟你說了，我沒錢！”
葉小小從手提袋裡掏出一疊紙，放在櫃檯上，推到林婉面前：“那就簽字，自願放棄本草集另一半股權。那兩萬塊錢，就當我便宜你了。”
林婉瞪大眼睛大喊：“不可能，你做夢！我憑什麼放棄？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弄到手的股份！”
葉真真在旁邊笑：“小小，你還是太善良了。你等著吧，過兩天我爸回來，我爸有的是手段能讓她老老實實簽字。你現在讓她簽了還白搭兩萬塊錢，她那套房子地段也還不錯，到時候我讓我爸都搞過來，到時候都送給你。”
林婉的臉徹底白了。她知道葉家在港城有些不為人知的手段，葉梵可不是表面看起來笑瞇瞇的人，背地裡的手段不知道有多黑。
他之前能這麼順利得到本草集的股份，還是託付芸那個女人的眼淚，不然自己什麼都得不到。
現在葉梵查出來自己不是他的女兒，等他回來自己別說房子，命都不見得能保住。
她咬了咬牙，聲音都軟了下來：“那你也跟我保證，我簽了股權轉讓之後，你不許再打我房子的主意。也不可以讓葉真真的爸爸來找我的麻煩。畢竟……畢竟當時我也是被我小姨矇騙的，不然我根本就不會去找他說我是葉家千金。我也是受害者。”
葉小小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受害者？你心裡沒數嗎？愛籤不籤，不籤就等著在警察局相見。”
林婉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終於一把扯過那疊紙，胡亂翻了翻，又抬頭：“筆呢？給我筆！”
葉珍珍轉身到本草集店鋪裡面拿了一支筆，遞給她。林婉靠在牆上，把紙墊在櫃檯上，歪歪扭扭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按了印泥，重重地摁下手指印。
林婉的簽字歪歪扭扭，像蚯蚓爬過紙面，但紅手印按得結結實實。葉小小拿起那張股權轉讓書，吹了吹未乾的印泥，收進資料夾裡。林婉瞪著她，眼睛像淬了毒：“行了吧？你滿意了吧？你就是嫉妒我，你就見不得我過好日子！”
葉小小還沒開口，任濤在旁邊不耐煩地踢了踢地板，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你可以走了。我可不是他們那個好脾氣。廢話真多！”
林婉這才注意到他，心裡一抖，捧著肚子轉身就走。她走得很急，深怕任濤又去找任宏偉，到時候自己生活費都拿不到了。。出了商場大門，她才停下來，扶著牆大口喘氣。肚子裡的孩子踢了她一腳，她摸著肚子，眼神陰鷙。
“等著吧，等我把孩子生下來，再把任宏偉哄的回心轉意，到時候再跟你們算賬。”她咬著牙低聲說。她攏了攏頭髮，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自己院子的地址。車子開走了，消失在車流裡。
店裡安靜下來。葉真真拿起那份股權轉讓書，翻來覆去看了看，笑了：“這字寫得，跟鬼畫符似的。不過法律上有效就行。”葉小小點頭：“收好，回頭去工商局辦手續。”葉真真把檔案裝進牛皮紙袋，塞進包裡。
任濤站在門口，看著林婉離開的方向，皺了皺眉：“我總感覺這個女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葉真真哼了一聲：“她還能翻出什麼浪花？股權沒了，任家也不要她了，就剩那套房子。她要是安分守己，還能過幾天安生日子。要是不安分，有的是辦法治她。”任濤沒說話。
葉小小看著他們兩個，打趣道：“你們倆倒是挺默契。”
葉真真臉一紅，瞪了她一眼：“誰跟他默契？”任濤耳朵尖也紅了，別過頭去假裝看商場的行人。葉小小不戳破，轉頭去招呼店裡的客人。
本草集的生意好得不得了。舊款3折、5折，以前嫌貴的客人現在像搶白菜一樣，一人抱好幾件。店長忙得腳不沾地，劉彩霞也被安排過來幫忙，兩個收銀臺都排著隊。葉小小看了一會兒，跟葉真真說：“走吧，去內衣店看看。”
內衣店裡，周秀雲正帶著幾個丫頭整理貨架。新到的細軟白紗掛上了，櫥窗裡的模特穿著大紅內衣，配著同色系的小褲，在柔和的燈光下若隱若現。
葉真真看著那模特，嘖嘖兩聲：“這要是被保守的老太太看見，還不得罵我們傷風敗俗？”
周秀雲笑了：“罵歸罵，買歸買。剛剛就有一個老太太，嘴上說‘這像什麼話’，結果給她女兒買了兩套。”
葉小小也笑了。她走到櫃檯後面，翻了一下今天的銷售記錄，已經二十多單了，她滿意地點頭。
下午，任濤又來了。他手裡拿著一份合同，遞給葉小小：“嫂子，你看看，這是我草擬的租賃合同。三年，租金按市場價，每年一付。”
葉小小接過來翻了翻，條款寫得很清楚，連裝修的注意事項都列了。“你找誰寫的？”
葉小小問。任濤撓撓頭：“讓律師寫的。我哪會這個。”葉小小笑了，簽了字，蓋了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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