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爸能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邊境苦寒。我不想戰士們去了邊境，受凍不說，還要餓肚子。”葉小小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我這邊需要財政部給西北這邊的補給一路開綠燈。”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這次的沉默比剛才更長，長到葉小小以為電話斷了。她正要開口，秦父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帶著一絲為難。
“小小，你知道的，這不太符合規矩。”
葉小小一聽這話，心裡那股壓了半天的火一下子就竄了上來。她深吸一口氣，忍住了沒發作，但聲音還是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幾分。
“爸，您上一次不是還問我，那四千萬美金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計劃嗎？我現在就想讓這邊的武器備得足足的，糧食備得多多的。我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秦父在那頭嘆了口氣，聲音放緩了些，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小小，是不是秦峰出任務，你擔心他？國家對這方面會有安排的——”
“不對。”葉小小打斷了他，聲音又急又脆，“爸，您想想，以往他們每年都挑釁，可是有沒有出現過像今年這樣傷人的事件？”
秦父沒說話。
葉小小繼續說，像是這些想法在她腦子裡已經轉了無數遍，終於找到了出口：“還有，您應該查一下我和秦峰出國帶回來的那一批錢。國外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他們把這件事情瞞得死死的，沒有上國際新聞，那就說明他們一定會從其他地方找補過來。我可不相信他們會這麼輕易地放過這一筆錢。”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秦父換了隻手拿電話，又像是在翻什麼東西。過了好幾秒鐘，他才開口，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帶著一種被點醒後的警覺。
“小小，你安心帶著孩子，等秦峰迴來。如果那邊有動盪，你立馬開車帶著安安回京城。”
“爸，我不會走的。”葉小小的聲音堅定，“我就在這裡等秦風。我相信他，我也相信國家不會讓軍人流血流淚還餓肚子。”
秦父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嘆了口氣：“好，你放心。我會去幫你們爭取。”
葉小小握著話筒，想了想，還是把心裡最後那句話說了出來。
“爸，吃食這方面就不用您操心了，我自己可以解決。但是武器裝備這一塊，我希望您能跟其他的軍部商議一下，最好讓他們做兩手準備，能派人到這邊來。”
秦父猶豫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小小，你要知道，我這邊是財政部，對軍部的指揮權沒有那麼大許可權。”
葉小小咬了咬唇，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張嘴就說了出來。
“可是我知道，鄧爺爺在您和王部長之間做選擇。爸，我更偏向於您。”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葉小小能聽見秦父的呼吸聲，一下一下的，比剛才重了不少。
過了好幾秒鐘，秦父才開口，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嚴厲的溫柔：“孩子，這是國家的決策，我們不可以帶私人感情。你說的話我會考慮，但是這種話以後就別說了。”
說完，電話那頭傳來了“嘟——嘟——嘟——”的聲音。
葉小小看著手裡的電話，聽著那一聲聲忙音，又氣又惱。她把話筒一放，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圈，越走越煩躁。
她知道自己不該說那些話，知道那些話不該她說，更不該跟秦父說。可她就是忍不住。她心裡那股不安像野草一樣瘋長，怎麼都壓不住。
她坐在這裡，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等。她最恨的就是等。
葉小小在屋裡轉了兩圈才停下來，站在炕邊低頭看著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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