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安安……”她的嘴唇在發抖，聲音又啞又碎，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我為什麼會——我怎麼會在這裡？”
她猛地抬起頭，看著面前那個笑瞇瞇的和尚，目光落在他那張臉上，她在見過。
“你是——”葉小小的瞳孔猛地一縮，“無相大師？”
和尚對她行了一禮，雙手合十，微微躬身，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歷經千帆後的從容。
“貧僧無相。施主，別來無恙。”
葉小小站在那裡，風吹起她的頭髮，她一動不動。
“施主，魂穿兩界。哪怕有功德加身也損傷心智。”無相大師看著她，目光溫和而慈悲，“當年答應過施主，轉世之後留下三次玉牌提醒，你已改命圓滿。是回到現實社會還是繼續皆在你一念之間。”
“施主，可還有什麼未了心願？”無相大師問。
葉小小張了張嘴問：“你能把我送回了那個年代？”
無相大師點頭。
“為什麼——”葉小小的聲音有些發緊，“我會回了現代？走了葉曉曉的人生軌跡？”
無相大師看著她，目光裡有慈悲，也有無奈。
“莊周夢蝶，不知是莊周入夢？還是蝶入夢？一切隨心罷了！”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鐘聲一樣，在她的心裡迴盪，“施主，你的記憶都恢復了，你可想好了如何選擇了。”
“我想好了。”她說，“我要回到秦峰身邊。他和安安在等我。”
無相大師看著她，那笑容裡有欣慰和了然。
“不枉貧僧再走這一遭。”
他伸手，在葉小小的額頭上輕輕一點。
“去吧，施主。”
葉小小的身體輕了起來，像是被人從地面托起。周圍的景色開始倒退，古剎、青石板、松柏、香火、陽光——一切都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後退去，變成模糊的光影，變成彩色的線條，變成白色的光。
葉小小整個人陷入了黑暗。
很遠的、像隔著一層水的、但很清晰的聲音。
是秦峰的聲音。
“小小……我說過不取下來，可是現在，我還是想把它掛到你身上。”
聲音很近，近得像是貼著她的耳朵在說。葉小小想睜開眼睛，眼皮太重了，抬不起來。
“你快點醒來好不好？”
葉小小在心口上感受到了一陣溫熱，那溫熱持續了幾秒鐘，然後忽然變得滾燙。
滾燙到葉小小覺得自己的皮膚要被燙傷了。
玉佩肉眼可見的從碧綠色顏色變成灰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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