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珍珍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的淚，走過來攬住李靜的肩膀，笑嘻嘻地說：“靜靜，這個事兒吧，沒有秘訣。你要是實在想知道，晚上我給你送一本指導書過去，你好好研究研究。”
李靜的臉更紅了，伸手去掐葉珍珍的腰，葉珍珍笑著躲開，兩個人在屋裡追來追去，安安以為她們在跟他玩遊戲，從葉大河懷裡滑下來，邁著兩條小短腿跟著跑，跑得踉踉蹌蹌的，笑聲脆得像銀鈴。
陳媽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手裡拿著鍋鏟，笑著說：“飯菜都好了，你們是現在吃還是等會兒吃？”
周秀雲站起來，扶著腰，招呼大家：“現在吃現在吃，都到齊了，還等什麼？陳媽，麻煩您把菜端上來。”
陳媽應了一聲，縮回廚房，鍋鏟聲、碗碟聲、油鍋的滋啦聲混在一起，熱鬧得不行。
堂屋的大圓桌上很快擺滿了菜。紅燒魚、糖醋排骨、蒜蓉西蘭花、清炒時蔬、番茄蛋花湯，中間是一大盆熱氣騰騰的雞湯，黃澄澄的油花浮在湯麵上，幾顆紅棗點綴其中，看著就讓人流口水。陳媽還特意蒸了一籠桂花糕，白白軟軟的，上面撒著金黃色的桂花，甜絲絲的香氣飄滿了整個屋子。
葉大山給每個人倒了一杯酒——葉小小和葉珍珍喝紅酒，周秀雲和李靜喝溫水，陳秀秀要餵奶也喝溫水。葉大河端起酒杯，站起來，環顧了一圈，說了一句。
“來，歡迎小小和秀秀來京城。乾杯！”
“乾杯！”
酒杯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混著笑聲和說話聲，在暖烘烘的屋子裡迴盪。安安坐在葉小小旁邊，自己拿著勺子吃飯，吃得滿桌子都是米粒，臉上糊著飯粒和菜湯，小嘴一嚼一嚼的，像只小倉鼠。
雪兒被放在旁邊的嬰兒提籃裡，睡得香甜，完全不理會這滿屋子的熱鬧。
葉真真夾了一塊桂花糕放到安安碗裡，安安抓起桂花糕就往嘴裡塞，甜得瞇起了眼睛，含混不清地喊了一聲“乾媽”。葉珍珍被這一聲喊得心花怒放，又在安安臉上親了一口。
“安安真乖。乾媽結婚那天，你給乾媽當花童好不好？”
安安不知道“花童”是什麼意思，但他用力地點了點頭，點得小腦袋都快從脖子上甩出去了。
一桌子人吃著喝著笑著，窗外的天漸漸暗了下來。京城的夜晚沒有北方的星星那麼亮，但萬家燈火從窗戶裡透出來，暖黃色的、白熾色的、橘紅色的，星星點點的，像銀河落在了地上。
李靜喝了一口溫水，潤了潤嗓子，忽然又想起了之前那個問題。她看了看周秀雲的肚子，又看了看陳秀秀懷裡的雪兒，又看了看葉小小身邊的安安，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忍住。
“小小，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去醫院看看？”
葉小小正在啃排骨，聞言放下骨頭，擦了擦嘴，認真地看著李靜。
“二嫂，這種事急不來的。你越急，它越不來。你放鬆心情，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說不定哪天就有了。”
李靜將信將疑地“哦”了一聲。
陳秀秀在旁邊補了一句：“就是。你天天忙得跟陀螺似的，身體都累壞了，怎麼懷？先把自己養好了再說。”
周秀雲也點頭，語氣溫溫柔柔的：“靜靜，聽嫂子的，別急。你才多大？有的是時間。”
李靜被三個人輪番教育了一通，終於紅著臉低下了頭，小聲嘟囔了一句：“我知道了。我不急了。”
葉大河在旁邊看著，嘴角彎著，伸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李靜的手。
“你要是喜歡，等大嫂生了，把孩子抱給你玩！”葉大河擠眉弄眼的說：“指不定哪天咱們就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