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知道了。影視公司的事,我自己來。不跟港城那邊扯關係。”
葉梵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孩子。想做什麼放手去做,爸給你們兜底!”
任濤坐在旁邊,一直沒怎麼說話。這時候他端起酒杯,站起來,衝著葉凡舉了舉。
“爸,我敬您一杯。以後真真的事,就是我的事。”
葉凡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酒足飯飽後。
“小小,”葉梵開口了,聲音不大,但飯桌上的人都聽見了,“你跟我到書房來一下。”
葉小小愣了一下,把安安遞給旁邊的葉真真。安安也不鬧,乖乖地坐在她腿上。
葉小小跟著葉凡出了堂屋,穿過走廊,到了書房。
葉凡的書房在宅子的東廂,不大,但收拾得很雅緻。靠牆一排紅木書架,滿滿當當的,什麼書都有。書桌上擺著一方硯臺,筆架上掛著幾支毛筆,旁邊放著一盞青瓷茶杯,茶已經涼了。陽光從雕花木窗透進來,投在地上,一格一格的。
葉梵在書桌後面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葉小小坐下來,看著葉梵的表情,認真得讓她心裡有些沒底。
“爸,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葉梵沒有直接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組織語言。
“小小,你現在和秦峰的一舉一動,都影響到你公公。”
葉小小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秦父現在是國家領導人,一言一行都在聚光燈下。她和秦峰是夫妻,秦峰的父親是秦父,這層關係,繞不開,躲不掉。
“我知道。”葉小小點頭,“我一直很注意。”
“我知道你注意。”葉凡的聲音放低了一些,“但你手上的這些投資,儘量自己後臺控制就行了。別太張揚。你跟幾大軍區的合作,還是要管理好,最好不插手,讓軍區派人管理。”
葉小小又點了點頭。
葉凡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父親對女兒的、既驕傲又擔憂的東西。
“秦峰這兩年,大機率都會一直待在西北。其他人不可能讓他升上去了。”
葉小小的手指在膝蓋上攥了一下,又鬆開了。
“為什麼?”她問,聲音很平靜,但葉梵聽得出來,那平靜下面是壓著的東西。
“他太年輕了。”葉梵說,“不到三十歲的旅長,已經是破格提拔了。再往上,不是能力的問題,是資歷的問題。而且——”他頓了頓,看著葉小小的眼睛,“你公公現在那個位置,多少人盯著。秦峰升得太快,就是給對手遞把柄。到時候說他靠關係、靠父親、靠岳父,什麼話都能說出來。”
葉小小沉默了。
她知道葉梵說的都是對的。她只是——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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