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欲言又止。她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小聲說了一句：“小小，你們今天就要走啊？”
“嗯。”葉小小點頭，夾了一筷子醬牛肉放進嘴裡，“這邊的事辦完了，該回去了。秀秀家王磊一天打八個電話催，再不回去，他怕是要開車殺過來了。”
李靜“哦”了一聲，低下頭繼續喝粥。
葉大河終於抬起了頭，飛快地看了李靜一眼，又低下去，悶聲說了一句：“路上慢點開。”
葉小小看著二哥那副慫樣，心裡頭又好氣又好笑。
她想起昨晚李靜說的那些話。
她端著粥碗的手頓了一下，把那些畫面從腦子裡甩出去，專心喝粥。
吃完飯，葉小小和陳秀秀開始往車上搬行李。劉桂芳硬塞的一大袋子幹蘑菇和臘肉，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
陳秀秀抱著雪兒從屋裡出來，雪兒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小裙子，頭上戴著一頂同色系的遮陽帽，小臉紅撲撲的，睜著大眼睛四處看。陳秀秀把她放進後座的嬰兒提籃裡，繫好安全帶，轉身又檢查了一遍。
劉桂芳從廚房裡拎著兩個袋子出來，袋子裡裝著剛蒸好的饅頭和切好的滷牛肉，塞到副駕駛座位上，嘴裡唸叨著：“路上餓了吃，別餓著孩子。”
葉小小站在車邊，跟母親抱了一下。
“媽，我走了。你照顧好自己。”
劉桂芳拍了拍她的背，聲音難得地柔了幾分：“行了行了，又不是不回來了。你大嫂那邊有我盯著，你二嫂那邊——也有我。”
她看了一眼站在門口欲言又止的李靜，嘆了口氣，“你走吧，路上慢點開。”
葉小小松開母親，又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二哥二嫂。葉大河的手插在口袋裡，表情有些不自然，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靜站在他旁邊，衝葉小小擺了擺手。“小小，到了打電話。”
葉小小點頭，上了車，發動引擎。安安被葉小小抱進後座的安全座椅裡，繫好安全帶，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饅頭，小嘴一嚼一嚼的。陳秀秀坐在副駕駛，雪兒在她旁邊的提籃裡已經睡著了，小嘴微張，呼吸均勻。
車子緩緩駛出巷子。葉小小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劉桂芳站在門口，李靜站在她旁邊，葉大河站在更後面。
葉小小收回目光，踩下油門，拐上了主路。
車子出了京城，上了國道，一路向西。
安安在後座玩了一會兒玩具，玩累了就睡了，小腦袋歪在安全座椅裡，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雪兒早就睡了，裹在小被子裡，只露出一張粉撲撲的小臉，像一隻蜷在窩裡的小貓。
陳秀秀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心情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小小，你說王磊看到雪兒，會不會高興得跳起來？”
葉小小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路，嘴角彎了彎。
“他何止跳起來？他怕是要把屋頂掀了。”
陳秀秀笑出了聲，笑著笑著又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他在家有沒有好好吃飯。”
“你不在家，他能吃什麼？”葉小小瞥了她一眼，“估計天天在食堂蹭飯，要不就是跟秦風兩個人湊合。”
陳秀秀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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