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嬸愣了一下：“什麼工作？”
“表姐可以去當老師了！”王小霞笑著衝劉佳欣擠了一下眼睛。
那股子興奮勁兒掩飾不住“小小姐那邊要建一個學堂，給軍屬的孩子們上學。表姐可以去當老師！”
李嬸的目光轉向劉佳欣，：“真的？不是被人騙了吧？現在老師這個崗位多吃香啊，哪能說當就當？”
劉佳欣坐直了身子，聲音比剛才認真了幾分：“媽，是真的。就在軍區大院裡面，也不是正式學校的那種老師，更像是保育員”
“帶十幾個孩子，一個月好幾十塊工資，還包住宿。小小姐讓我回來跟你商量一下，可以的話我過兩天就要去報到。”
李嬸的表情先是一愣，她的嘴唇動了兩下，最後用力點了一下頭：“真的在軍區裡面？安全不？”
“安全得很！”王小霞搶著回答，兩隻手比劃著，像是要把軍區大院的每一寸地方都畫出來，“旁邊都是人高馬大的兵哥哥，可沒有不長眼的敢去找我姐麻煩！”
“姨媽你就同意吧，到時候表姐過去了，我還能去找表姐玩。小小姐都說了要給我介紹物件，我正好可以藉著去看錶姐的機會相看相看！”
李嬸的眼眶又紅了。她伸手摸了摸王小霞的頭，聲音有些發哽：“好好好，這可真是好事。你們——你們下次去，可得給你那個小小姐帶點好東西。這可怎麼感謝人家是好……”
劉佳欣握住母親的手，語氣溫和：“媽，你放心。我去了那邊會好好幹的。大哥跟他物件的事，你跟爸也上點心。”
“等我搬走了，家裡能寬敞一些，他們也能早點把婚事定下來。”
李嬸低下了頭，聲音很小：“只是苦了你了。到時候去了軍區那邊，怕是沒有家裡自在……”
王小霞摟住李嬸的胳膊，把頭靠在她肩膀上，聲音放軟了：“姨媽，你放心！那邊有吃有喝的，我都覺得挺好。”
“你放心好了，在表哥結婚之前，我肯定能找到合適的物件，把自己嫁出去！”
李嬸摟住她的肩膀，聲音有些悶：“孩子，姨媽沒想趕你走。只不過你哥結婚確實需要房子，姨媽能力有限……”
王小霞從她懷裡抬起頭，臉上的笑容沒變，但眼底有一點溼溼的光：“我雖然喊你姨媽，可是你跟我自己親媽一樣。”
“我爸媽早就不在了，我從十歲就到了這個家，這麼多年，都是你和姨夫兩個人把我拉扯大的，我已經很好了。”
她吸了吸鼻子，語氣輕快了幾分，“而且，表哥的物件說得也沒錯呀，總不能人家新婚夫妻結婚了，連一間房間都沒有吧？姨媽你放心，我肯定會挑一個身體最棒最好的，到時候你有時間，還可以去軍區看我和表姐，多好。而且挺近的，一個多小時就到了，我照樣馱著表姐回來看你和姨夫。”
李嬸把她摟在懷裡，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嘴上是笑著的，眼眶卻是紅的。
母女三個人在屋裡說著話，窗外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溫暖的金線。
王進川開著吉普車，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車裡安靜得很——沒有王小霞嘰嘰喳喳的問話了，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和輪胎碾過碎石的沙沙聲。
太安靜了，突然就不習慣了。
他目視前方，手握著方向盤，腦子裡卻還在轉著王小霞雙亮晶晶的眼睛，她撩頭髮時的笑容。
那丫頭還說要做飯給自己吃。
也不知道以後吃的上不。
他搖了搖頭，把那些畫面甩出去，專心開車。
到了家屬院，他把車停好，拔下鑰匙，走到秦峰家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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