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大山回到院子。
把剛才小劉媳婦遞給他的杏幹放在桌上：“小劉媳婦給你帶的酸杏幹。小小，你這口味怎麼變得這麼奇怪？這玩意兒酸不拉幾的，你少吃點，別把牙吃倒了。”
他又打量了妹妹一眼，聲音放軟了些，“我們剛才把東西裝上車了，我跟你彪哥商量了一下，決定連夜走。這酒耽誤不起。”
葉小小站起來，留人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沒有說出來。
她知道酒廠這批貨有多重要，王彪的車多停一天就少賺一天的錢。
她點了點頭：“行。大哥，你到了給我打個電話。”
葉大山搖搖頭：“幾個大男人，有什麼好擔心的？等我到了都半夜了，打啥電話，明天再給你打。”
他走出兩步又回頭，“嫂子一個人在家帶兩個，我也擔心她忙不過來。”
“你一個人在這兒，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麼事給我們打電話。媽說了，她在家裡給你養了幾十只雞，到時候都帶過來給你坐月子。”
葉小小忍不住笑了：“養那麼多隻，我也吃不完呀。”
“吃不完就做成風乾雞，慢慢吃，怕啥？”
好吧，這群裡碰到她，也是命中註定的劫。
葉大山說著，轉身要往外走，“行了，我走了，你早點休息。”
葉小小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角：“大哥，你等一下。”
她轉身進了裡屋，門在身後虛掩了一瞬，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布袋，不大，掂在手裡有分量。
她把袋子遞給葉大山，“這是之前爸想要的人參種子。我讓人從農科院搞出來的，品質不錯。你帶回去給爸，讓他帶著村裡人種，好歹是個收入。”
葉大山接過布袋子，解開看了一眼，裡面是細小的褐色種子，顆粒飽滿。
“看著真好，農科院還有人種這，真厲害！”
他重新把口紮緊，小心地放進外套內側，拉上拉鍊：“行了，回去早點休息。”
他轉身大步走了。
葉大山上了卡車副駕駛，王彪已經發動了引擎。
他探出頭來，朝站在巷口的馬嬸子她們揮了揮手：“嬸子們，今天辛苦了，我走了！下次給你們帶好吃的山貨。”
王翠花從後面擠過來，手裡端著一個水壺遞上去：“天黑了，路上小心！帶了壺水路上喝。”
葉大山接過去道了謝，王翠花退後兩步，和其他人站在一起。
魏斌最後檢查了一遍繩索，衝王彪比了個的手勢。
王彪掛擋，松離合，卡車緩緩駛出酒廠大門，小徒弟坐在後車的駕駛座上，朝著巷口的嫂子們按了兩下喇叭，喇叭聲在夜色裡短促地響了兩聲，又安靜下來。
馬嬸子站在門口又看了一會兒，直到最後一縷聲音也消失了，才轉過身來：“行了，大家辛苦了，都回去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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