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小的肚子像吹氣球一樣鼓起來之後，家屬院裡的日子反而比以前更熱鬧了。
安安每天早晨揹著他的小書包，站在院門口等小夥伴們來接他。
葉小小站在門廊下，手裡端著一碟小餅乾，挨個往那些裹得像小熊一樣的孩子手裡塞。
大一點的孩子已經會主動繞路過來喊安安一起走，有時候來早了，就蹲在院門口等，邊等邊掰著餅乾慢慢啃，啃完了安安正好出來。葉小小看著那一串背影消失在巷子口，轉身回屋收拾碗筷。
陳秀秀最近開始自己開車往返市裡了。婚紗店的生意漸漸有了固定的客流，她每週至少要去兩趟。
雪兒就放在葉小小家，放在沙發上，鋪一條小毯子，讓她自己趴著玩。
葉小小一邊織毛衣一邊看著雪兒，越看越喜歡。
雪兒的皮膚白得像剛剝了殼的雞蛋，眼睛又大又亮，睫毛翹翹的，連皺眉頭的樣子都好看。
她每次衝奶粉的時候都會偷偷往裡面兌一點靈泉水，雪兒喝了之後更白嫩了，小臉圓嘟嘟的，像年畫裡的娃娃。
葉小小低頭看了看自己圓滾滾的肚子，摸了摸那層被撐得發亮的肚皮，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要是你也是個閨女就好了……香香軟軟的，比皮猴子強多了。”
陳秀秀從市裡回來，手裡拎著一個大布包，一進門就喊了一聲：“小小！你看我買了什麼！”
她把布包放在沙發上開啟，裡面是幾團顏色鮮亮的毛線，大紅的、鵝黃的、淺粉的，還有一卷奶油白的蕾絲花邊，捲成一圈塞在角落。
葉小小眼睛一下子亮了：“你上哪兒弄這麼多好看的毛線？”
“市裡新開了一家店，專門賣這種手工毛線。我一看就走不動道了，買了好幾團，想著給雪兒織件小裙子。”
陳秀秀拿出那團大紅色的毛線遞過去，“這個你拿兩團，給安安織圍巾，或者小馬甲，等年後開春就能穿。”
“你要是喜歡，我再去跟你多帶點。”
葉小小接過大紅色毛線團，在手裡掂了掂：“我給雪兒織件小開衫吧！紅色襯她，”
“先說好啊，我織出來的東西，好看不好看都是我這個當姨的一份心。你可別嫌我手笨。”
陳秀秀搬了把椅子坐下來，順手把雪兒從沙發上撈起來放在膝蓋上。
她低頭逗了一下雪兒，一邊抬頭跟葉小小說：“我今天去店裡，你猜我看見了什麼？”
葉小小把毛線團放進針線籃裡，抬頭看向她：“什麼？”
“王小霞在那兒織毛衣呢。我進門的時候她抬頭看了我一眼，那表情像是被抓了現行，趕緊把手裡的東西往背後藏了藏。”
“織毛衣有什麼好藏的？是不是怕被你說啊！”
陳秀秀搖頭：“才不是，她織毛衣的顏色跟款式，明顯不是自己的。”
“我問她織給誰的，她支支吾吾說不出來。”陳秀秀咬斷線頭，“不過我已經猜到是誰了。”
葉小小放下手裡的活：“誰？”
“你猜。”
葉小小想了想：“王進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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