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趕緊擺手：“嬸子別急！這東西不急著給錢，大山哥說了先讓大家分著吃，回頭再算就行。他還說這是給軍區的年貨，當嫂子替大家先墊上了。”
馬嬸子才不管，已經轉身往家走了：“你們誰都別跟我搶啊！起碼要給我留一大半！到時候軍區這邊結婚的喜宴，可以多添幾個菜！”
她走得飛快，沒一會兒就帶了一疊錢，站在車斗邊上挑乾貨，嘴裡唸叨著這個好，那個也好，恨不得把整輛車都搬回家去。
葉小小和劉桂芳站在旁邊，看著那一箱箱乾貨被搬下來，馬嬸子一邊笑一邊挑，整個加工點門口比辦年貨還熱鬧。
王翠花在旁邊拿本子登記誰家拿了多少，筆尖刷刷地寫著數字。
猴子把最後一袋乾貨搬下來，拍拍手上的灰，又轉身去搬那幾籠雞。
他拎著雞籠進了葉小小家的院子，在牆角那棵老槐樹底下放好，籠門朝南，又拿了一塊舊油布蓋在上方擋風。劉桂芳跟在他後面，一邊看他擺雞籠一邊道謝：“辛苦你了孩子，這一路累壞了吧？”
猴子擺擺手：“嬸子不辛苦！這都是我該做的。”
他看了一眼院子裡的佈局，又看了一眼牆角那幾籠雞，“嫂子，那這雞我就放這兒了。嬸子您放心，這些雞都是挑的壯實的，這幾天多喂點也不會掉膘。”
葉小小招呼他進屋喝茶：“猴子，進來喝杯水再走，這大老遠跑一趟。”
猴子跟著她進了屋，接過她遞來的水杯喝了兩口，又放了回去：“嫂子，我就不多待了。我這一趟跑完還得趕緊回家，我媳婦兒在家等我呢。”
葉小小頓了一下，正在替他倒水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拍：“你結婚了？什麼時候的事？”
猴子撓了撓後腦勺，耳朵尖有些發紅：“上個月頭。剛結沒兩個月。本來想請你的，路太遠了，就沒好意思說。”
葉小小放下水杯，轉身進了臥室，不一會兒拿著一個紅包走出來，塞進猴子手裡：“嫂子不知道這事，沒去參加你的婚禮，這是嫂子給你補的份子錢。不許拒絕。”
猴子捏了捏紅包，有些猶豫：“嫂子，這太多了……”
“多什麼多？你結婚是大喜事，嫂子高興還來不及呢。拿著，給媳婦買件新衣服。”葉小小抬手虛擋了一下，不讓他把紅包放回來。
劉桂芳在旁邊開口：“孩子，你就拿著吧。小小給你是她的心意。我也不留你，路上慢點開，天氣不好早點回去，下雪路滑小心一點，早點回去陪媳婦。”
猴子把紅包小心地放進棉襖內側口袋裡，拍了拍：“那謝謝嫂子！嬸子，等你要回去的時候，你跟我說或者跟彪哥說一聲，誰的車往這邊過，就把你帶回去，不用擠火車。”
劉桂芳點頭：“哎，好。你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猴子出了院子，上了車，發動引擎，車緩緩駛出巷口。
開出家屬院一段距離後，他停下來，把紅包掏出來開啟看了一眼——裡面是兩百塊錢。他愣了好幾秒，握著方向盤的手沒有動，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彪哥，”猴子對著話筒說，“剛才嫂子知道我結婚，給我封了個紅包。我沒好意思當面開啟，現在一看是兩百。”
王彪在那頭笑了一聲：“給你就接著唄。你也是，緊張什麼？”
“不是，我、我有點怕。這也太多了……”猴子有些不好意思。
小嫂子這也太大手筆了！
下次再過來，給嫂子多帶些其他地方的特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