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看了一眼被魏斌扶著的王進川：“你趕緊去急診，打破傷風。你這傷口不能拖。”
魏斌扶著王進川往樓下走。
王磊跟在後面，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天台。
風還在吹，林婉躺在地上，臉上蓋著一塊布。
王磊收回目光，快步跟了上去。
峰哥賭對了！
陳秀秀抱著孩子跑進急診室，值班醫生接過來放在診床上，解開裹著的衣服，用手背探了一下孩子的額頭：“發熱，肺部可能有雜音，先做檢查。”
護士過來給孩子測體溫、聽心肺，忙碌了一陣，醫生摘下聽診器：“先住院觀察，應該問題不大，但新生兒抵抗力弱，不能大意。”
陳秀秀連連點頭，護士接過孩子，把她抱去了新生兒病房。
急診室另一邊，魏斌扶著王進川坐在處置室的椅子上。
醫生剪開他的袖口，露出肩膀上的傷口，拔出出那枚鏽釘，又用碘伏反覆沖洗。
王進川咬著牙沒出聲，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
“打個破傷風，今晚可能會發燒，正常的反應。”醫生放下鑷子，開始包紮，“這幾天別沾水，別用力。”
王勁川點了點頭，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雖然疼，但骨頭沒傷著。
魏斌站在旁邊等他處理好，低聲問了一句：“還好嗎？”
王進川活動了一下手臂：“還好，沒事。”
兩個人走出處置室的時候，走廊拐角處碰見了王磊。王磊正靠在牆上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對，兩個都找到了。一個在新生兒病房觀察，一個還在他姥姥那兒。進川受了點傷，處理好了，沒事。”
電話那頭是誰，王勁川沒有問。
秦峰從對面樓下來之後，沒有立刻去病房。
他在樓梯間裡站了一會兒，把手中的東西收好放回箱子裡，鎖好，放回車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還是穩的，但指節泛白。
他抬手抹去眼角的淚痕，轉過身，朝住院樓走去。
推開病房門的時候，裡面安安靜靜的。
劉桂芳坐在床邊，妹妹已經吃飽了，正躺在她膝蓋上，閉著眼睛睡著了。
葉小小也睡著了，呼吸均勻，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
秦峰走進來的時候，劉桂芳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又落在他空空的雙手上，嘴唇動了一下。
秦峰走到她身邊，彎下腰，低聲說了一句：“哥哥也找到了。在新生兒病房，秀秀在那兒看著。有點發熱，醫生說問題不大，觀察一晚就好。”
劉桂芳閉上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孩子呢？讓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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