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胞胎在葉小小的靈泉餵養下，長得越來越招人疼。
秦沐的臉頰肉嘟嘟的，一笑就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眼睛又黑又亮，像兩顆水洗過的葡萄。
秦舒比哥哥秀氣一些，皮膚白得透光，睫毛又長又翹，閉上眼的時候像兩把小扇子，躺在小床上安安靜靜地吃手，偶爾被安安湊過來親一口，也不哭，只是眨眨眼睛，看著媽媽笑。
安安每天下學堂第一件事就是衝回家，書包往門口一扔，連鞋子都來不及換，拉著幾個小夥伴就往臥室跑。
他站在床邊，像一個小導遊一樣認真講解：“這個眼睛大的是妹妹，那個臉圓的是弟弟。”
“他們現在還不會說話，也不會走路，只會躺在這裡。你們看，妹妹剛才動了一下手指——”
小胖被他拉著看過好幾回了，每次都乖乖地湊過來看，看得眼睛發亮。
雪兒已經能扶著沙發慢慢挪幾步了。她扶著沙發邊沿，一步一步挪到門口，又一步一步挪回來，像一隻剛學會走路的企鵝。
她跟在安安後面，安安走幾步就回頭等她一下，等她追上來，又繼續往前走，嘴裡反覆糾正她：“哥哥，你要叫哥哥，不是姑姑。”
雪兒追到他面前，仰著臉，含混不清地重複了一遍：“姑姑。”
安安蹲下來，扶著她的肩膀，一臉認真地糾正：“哥哥！哥哥！”
雪兒歪著頭想了想，脆生生地喊了一聲：“姑姑。”
安安雙手捂住臉，發出一聲長嘆：“你沒救了。”
陳秀秀坐在沙發上笑得直不起腰：“她才一歲多，能開口就不錯了。”
安安鬆開手，看著雪兒：“那你好好學，等你會了，跟哥哥一起去上學。”
雪兒乖巧地點了點頭：“好。”
陳秀秀在沙發上笑得更厲害了。
六月底，一輛深藍色的皮卡從家屬院門口拐進來。
車斗裡碼得滿滿當當，罩著帆布，拴著粗麻繩，車一停下。
葉大山先跳下來，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短袖，腳上踩著一雙解放鞋，曬黑了一圈。
他拉開副駕駛的門，周秀雲從另一邊下來，穿著一件碎花連衣裙，頭髮剪短了，齊耳，看起來利落了不少。
葉小小從院子裡迎出來：“大哥！大嫂！你們怎麼來了？”
葉大山拍了拍車斗：“給你送點東西。安安呢？給他帶了個大件。”
安安正從屋裡衝出來，嘴裡喊著“大舅大舅”，
跑到車斗旁邊仰頭看著那堆東西，一眼就看見最上面那臺紙箱，愣了一下：“大舅，這是什麼？”
葉大山笑著拍了拍紙箱：“電視機。大尺寸彩電。”
安安歡呼一聲，轉身衝進客廳喊了一嗓子：“有電視機啦！”
他跑回院子裡，指揮葉大山把紙箱拆開，幫忙把電視機搬進客廳，接線的時候他已經把一群小夥伴叫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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