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彰大會開始。
王大牛不習慣玩花裡胡哨的。
他站在臺上簡單說了幾句，放下稿子，目光從臺下掃過，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接下來，我宣佈兩個重要訊息。”
“秦峰同志，將在年底正式接任北方軍區首長的職務。王磊同志，將於年底接任政委的職務。”
臺下安靜了一瞬。
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漣漪層層盪開，有人交頭接耳，有人互相遞眼神。
三十歲出頭的軍區首長，放在哪個軍區都不多見。
戰士們坐不住了，小聲議論著，家屬院的軍屬，一片譁然。
“秦旅長這一下升的真夠高的。”
旁邊的人接了一句：“你也不看看人家這幾年幹了多少事？”
“就是邊境那仗是他打的，裝備研發基地是他帶人建的。”
“加上王磊，咱們軍區一下就有兩個年輕領導了。”
葉小小坐在第一排，手裡抱著秦舒，嘴巴微微張著，還沒消化剛才那句“北方軍區首長”。
啥意思？秦峰這是直接變這邊的老大了。
陳秀秀坐在她旁邊，膝蓋上坐著雪兒，她的表情和葉小小差不多，眼睛比平時睜大了。
葉小小偏過頭，壓低聲音對陳秀秀說：“秀秀，你聽到了？他說秦峰當首長？”
陳秀秀也壓低聲音回了一句：“聽到了。他說王磊要接李政委的位置。”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意外，又同時轉回臺上。
秦爺爺和王爺爺坐在旁邊，一人抱著一個孩子，表情都很淡定。
秦爺爺喝了一口水，側過頭跟王爺爺說了一句：“王大牛這人挺賊。剛到退休年紀立馬退，讓秦風接上來。”
王爺爺點了點頭：“李政委那邊也差不多了，五十多了，在部隊待了一輩子。王磊才多大？能幹得好嗎？”
秦爺爺把搪瓷缸子放下：“有什麼幹不好的？只要用心都能幹好！”
“年輕也許是好事。你看西北軍區這些年，這群人的年紀都偏大，該換新鮮血液了。”
王大牛在臺上繼續念著這次任務的表彰名單，唸完之後放下話筒，朝臺下看了一眼：“這次跟著去的戰士，除了各項補貼福利，還可以額外申請隨軍名額。”
“軍屬可以優先申請到加工點和酒廠上班，部隊會拿出一半的職工名額。願意過來的，散會後到李政委那邊報名。”
臺下立刻熱鬧起來，幾個年輕的戰士交頭接耳，有人已經開始在腦海裡盤算著回家怎麼跟媳婦說這件事了。
劉宇傑扛著攝像機在臺下記錄全程，鏡頭平穩地從左掃到右，從臺上掃到臺下，掠過一張張興奮的臉。
劉欣蘭站在他旁邊，目光卻一直落在臺上那個已經走下臺階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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