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院老宅門口，兩輛車一前一後拐進了巷口。
第一輛車停下來，葉建軍先下了車，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線。他身後跟著大伯孃，眼睛紅腫，手裡攥著一條手帕。
第二輛車是李亞軍的，他先下來，繞到後座拉開車門，葉大花從裡面出來，然後她轉身，把葉金寶從車裡拽了出來。
葉金寶穿著家常舊外套，頭髮亂蓬蓬的，整個人縮成一團，像是被寒風抽乾了精氣神，只剩下一副骨架撐在衣領裡。
他站定之後目光在秦峰臉上停了一下，又移開，落在葉小小身上。
葉小小膝蓋一軟，整個人滑了下去，跪在青磚地上，抱住秦峰的腿，聲音帶著被哭腔和破音：“妹夫！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我就是想著他跟我一起玩過，他想努力一把，我想著人都能改好，就給他做了擔保人！”
“我真沒想到會這樣！你打我你罵我都行，你別怪我妹，我妹她不知情！”
秦峰彎腰，伸手把他從地上拎起來，聲音有些無奈：“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快起來，讓人看到像什麼樣子！”
“只不過現在這件事查到你們頭上，可能需要你到警局去作證。我已經報案了，這是蓄意謀殺。”
葉金寶被他拎著領口站起來，鼻涕眼淚糊了滿臉，他抬手用袖子擦了一下：“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好好配合！”
秦峰又問了一句：“你跟林大強還有沒有聯絡？”
葉金寶連忙搖頭：“最近沒聯絡了。之前都是他回鎮上找我吃飯喝酒，最近他沒找我。他要聯絡我了，我一定跟你說！”
秦點了點頭，鬆開他的領口：“大伯，大伯孃既然你們來了，先找地方住下。這件事解決了，你們再回去。”
大伯葉建軍和大伯孃點點頭。
他們是真怕秦峰遷怒，直接打死葉金寶。
可是他們也沒想到葉金寶這麼沒骨氣。
直接跪下哭的不值錢的樣。
葉金寶低頭不敢看葉小小，卻忍不住偷偷抬了一下眼皮偷偷瞄葉小小。
葉小小站在秦風身後，臉上的表情跟他記憶裡那個總笑著給孩子們分零食的妹妹判若兩人，他慌忙低下頭，把目光釘在腳邊的一塊青磚上。
秦峰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應了兩句，結束通話後對葉小小說了一句：“任濤那邊有情況了，我出去一趟。”
葉小小點頭：“你去吧，這邊有我。”
秦峰轉身走出院門，身影消失在巷口。
院門合攏之後，院子裡安靜了兩秒。
葉小小轉身走進堂屋，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根木棍，大約手臂長短，握在手裡掂了掂。
葉金寶還沒反應過來，那根棍子已經結結實實地落在了他背上。
一下，兩下，三下。
院子裡的人都沒有上前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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