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小看他一眼，沒有接話。
鍋裡的湯還在咕嘟著，熱汽在冷空氣裡升騰成一團白霧，緩緩飄向院牆上方，在暮色中漸漸散開。
王爺爺端著那碗熱湯，小口小口地喝。
安安坐在秦風旁邊，夾著一塊煮得軟爛的蘿蔔，吹了兩下，放進嘴裡，嚼著嚼著，吐出一句含混的話：“爸爸，好吃。”
秦峰低頭看他一眼：“好吃就多吃點。”
他手裡的碗沿微微傾斜著，碗底的熱汽沿著邊緣升起來，覆過他的指節，又散開了。
秦峰剛把馬嬸子和王翠花送出院子，還沒來得及轉身，王磊也推著王爺爺的輪椅進了隔壁院門。
他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
門崗那邊傳來一個年輕士兵不知所措聲音：“秦旅長，前天那個女的又來了！”
“現在在大門口又哭又鬧，說要死人了、要你去救命……”
“我們不敢放她進來，打電話問一下您怎麼處理。”
秦峰皺了皺眉：“她說要死人了？誰要死了？”
士兵說：“她沒細說，就一直哭著喊救命，說有人快不行了。”
秦峰沒好氣道：“要死人了不找警察，跑這裡來，讓她回……”
王磊從隔壁院子探出半個身子：“等一下，她一個人來的？那個老外沒跟著？”
秦峰心裡動了一下，對著電話問了一句：“門口有沒有一個外國人？”
士兵回答：“今天沒看到。就她一個。”
“讓她等著。”秦風掛了電話，轉身進了屋。
葉小小正在廚房裡收拾碗筷，聽見腳步聲抬起頭：“怎麼了？”
秦風說：“門崗打來的，那個劉記者又來了，說有人快不行了，要救命。”
葉小小放下手裡的抹布：“誰快不行了？”
秦峰頓了一下：“沒說。但王磊提醒我，那個叫麥克的沒跟著。”
葉小小的表情變了一下：“麥克沒跟她一起來？”
秦峰搖頭：“門崗說就她一個。”
葉小小把圍裙解下來疊好放在灶臺邊：“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秦峰看了她一眼，有些不開心：“外面冷。”
葉小小已經走到門口換鞋了：“我知道。走吧。我不放心你跟她單獨在一起。”
秦峰的表情肉眼可見的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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