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迴到家的時候,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葉小小和大軍娘在屋裡,聽到隔壁陳秀秀家一堆人的說話聲。
秦峰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客廳:“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葉小小正蹲在圍欄床邊給秦沐擦手,聞言沒抬頭:“你動不動突然回來,大家都怕你冷臉。”
秦峰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臉:“我冷臉?”
葉小小站起來,把擦手巾搭在架子上:“開玩笑的。最近她們都去秀秀那邊領訂單了,我又不做,坐在那兒看著她們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秦沐和秦舒現在大了,中午睡不好,就把孩子都放這裡睡覺,做手工的人送去秀秀那邊了。”
秦峰沒有再接這個話茬:“葛老住衛生院了,可能需要你做飯的時候多做一份送過去。”
葉小小問:“他身體還好嗎?”
秦風想了想:“沒事,年紀大了,難免有點小毛病。”
葉小小看著他眼底的青灰色,伸手拉了他一下,示意他跟自己進裡屋。
臥室裡,葉小小彎腰從床底下抱出一罈靈泉水,遞到秦峰手裡:“你把這個帶到軍工廠辦公室去。”
秦峰接過罈子:“不是一直有嗎?你把它們弄出來做什麼?”
葉小小拍了拍手上的灰:“你最近早出晚歸,怕你身體扛不住。拿過去燒水泡茶也好,招待同事也好,多喝一點,增強一下抵抗力。”
她看了他一眼,頓了一下,“你可不能倒。你倒了,我一個人帶三個孩子怎麼辦?”
秦風低頭看著那壇水,沒有立刻開口。
葉小小看他沒有動,又補了一句:“放心,還有。夠你喝一陣子。”
秦風沒有再問,把那壇水放在床邊,彎腰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那我走了。”
葉小小站在裡屋門口,看著他出了院門,才轉身回到圍欄床邊。
秦沐正趴在墊子上啃一塊布偶的耳朵,秦舒躺在旁邊,小手指攥著自己的腳趾頭。
葉小小沒有管他,拿起床頭櫃上那本王爺爺借給她的舊醫書,翻到夾著書籤的那一頁,目光落在一行關於止血藥材配伍的小字上,指尖在那一行字下面慢慢劃過,沒有停,又翻了一頁。
等孩子睡著了,葉小小放下醫書,又進了空間。
葉小小把靈泉水一罈一罈地從空間裡搬出來的時候,心裡頭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空間在變小。
她沒有告訴秦風,只是趁著他不在家的時候,把能裝的東西都裝好,封口,在貨架上又碼了一排。
她坐在那排罈子旁邊歇了一口氣,又站起來繼續裝靈泉。
軍工廠那邊的氣氛已經緊了好幾天了。
宿舍樓裡安安靜靜的,走廊上很少有人走動。
葛老被“送”進衛生院的訊息像一塊石頭投進了平靜的水面,在工人和學生中間泛起一圈圈壓著聲的議論。
戴眼鏡的男生坐在宿舍裡,面前攤著一本書,但沒有在讀,他的眼睛落在紙頁上,手裡攥著一張紙條,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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