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生育的政策下來之後，婦聯的動作比想象中的快。
婦聯的人只隔了一天就來了，帶著兩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和兩箱器械，直接把家屬院的活動室徵用了，門口貼了一張紅紙寫著“婦女檢查登記處”。
院裡大著肚子的嫂子們被安排坐在長椅上排隊，沒懷的站在另一側，等著領東西、做檢查。
檢查室的門一開一合，有人進去有人出來。
小杰娘排在前頭，輪到她的時候心裡還有些打鼓，進去不到十分鐘就出來了，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愣怔，站在門口好幾秒沒動。
旁邊的人推了她一把：“咋了？檢查出啥了？”
小杰娘低頭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抬頭的時候眼眶已經紅了：“我懷孕了。有一個多月。”
旁邊幾個人同時安靜了一下，然後一起圍了上來：“真的？你不是一直說沒動靜嗎？”
小杰娘點了點頭：“我也沒想到。醫生說月份小，我自己都不知道。”
她抬頭看見小劉媳婦正扶著腰從另一條隊伍裡探頭看她，兩個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小劉媳婦立馬笑了：“這可讓你如願了！等回家告訴老趙，他可不得高興壞了？”
小杰娘眼睛還紅著，但嘴角的笑怎麼都按不下去：“可不是。生了小杰這幾年，我們一直沒懷上。”
“他盼星星盼月亮總算盼到了。這一胎不管男的女的，我都得生下來。”
旁邊一個嫂子接了一句：“現在日子過好了，就想多生孩子了，反倒不讓生了。”大家紛紛點頭附和。
“可不是嘛，前幾年缺衣少食的，一年到頭給孩子扯不了一身衣服。現在條件好了。反倒不能生了。”
另一條隊伍裡，葉小小剛做完檢查出來，護士塞給她一個袋子：“你已經有了三個孩子，現在也沒懷孕，從今天開始要嚴格避孕。”
“你可別想著偷懶，萬一懷了到時候遭罪的是你自己。”
葉小小點頭應了，把袋子往自己挎包裡一塞。
陳秀秀抱著雪兒坐在旁邊的長椅上，看她出來就招手：“那邊領了啥東西啊？給我看看唄。”
葉小小把挎包往身後挪了挪：“你現在用不上，等生完了會給你發的。”
陳秀秀伸手一把扯過她的挎包：“你給我看看嘛，藏這麼緊幹嘛？”
她翻出那個袋子，開啟看了一眼，愣了一下：“這是啥？”
葉小小把袋子搶回來：“你現在用不上，還給我。”
小劉媳婦正好湊過來，拿起盒子翻了個面，目光落在背面的圖案上，臉“騰”地紅到了耳根，一把塞回葉小小挎包裡，聲音像被噎住了一樣：“這是……給男人用的。”
陳秀秀還一頭霧水：“給男人用的？那咋用？”
小劉媳婦低著頭不說話了。王曉霞從旁邊探過頭來，聲音清脆：“我知道！那個套在男人那個地方，就可以避免懷孕了！”
她雙手比了一個手勢，動作還沒成型，就被劉佳怡一把捂住了嘴，臉比剛才小劉媳婦還紅：“不好意思，我妹妹就是有點不過腦子！”
她扯著王曉霞就要走。
王曉霞被她拽著走了兩步，還不忘回頭衝葉曉曉喊了一句：“小小姐，你咋一下拿兩盒呀？你們用得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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