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父氣的胸膛起伏，指著任濤半天說不出話。
任宏偉站在最邊上，一言不發。
芳姨沒好氣地推了他一把：“小雅也是你的孩子，你一句話都不替她說？”
“難道真要把她送走嗎？她還那麼小！”
任宏偉抬頭踢了一腳臺階：“當年我就說了，不要把這個孩子留在這裡，把他送回去給林婉爸媽養，你們非要把孩子留著。”
“怎麼，我是不能生了嗎？”
“留在這裡，現在京城誰背後不笑話我？”
“誰家好人家願意來當後媽？你們愛留就留著吧，可別找我。”
任宏偉煩躁的抓了抓頭髮，轉身就走。
方姨在後面喊：“小偉！小偉！”
任父指著任宏偉的背影氣到手發抖：“混賬東西！說的什麼混賬話！”
芳姨連忙安撫：“孩子還小……”
任父一把甩開她的手：“不懂事？別人跟他一樣大的早就滿地跑了。”
“他現在連媳婦都娶不上，還怪上我們了。”
“連自己孩子都不認，狗屁不如的東西！”
任濤冷笑了一聲：“果然是你的種，跟你一個德行。”
任父猛地轉過頭：“你什麼意思？”
任濤沒有退讓：“不是嗎？我小時候你管過多少？”
“把我塞進部隊後，這麼多年你管過我什麼？現在倒來玩父慈子孝這一套了？”
任濤頓了一下，聲音冷了幾度，“我告訴你，我不是小時候了。”
“既然你們非要留下這個孩子，以後我和真真逢年過節就去葉家，你就當沒有我這個兒子吧。”說完轉身就走。
任濤上車把車門關上，葉真真在後座拍了拍他的肩膀：“開車吧。”
任濤沒有回答，發動了車子。
車子緩緩駛出醫院門口，從後視鏡裡能看到任父還站在原地，方姨站在他旁邊，小雅站在身後，死死盯著任濤他們的車。
葉晨安在葉珍珍懷裡翻了個身，發出含糊的夢囈聲。
任濤握著方向盤，目光平視著前方：“這幾天把兒子看好，不要讓小雅接觸晨安。這兩天我們去前門院子。”
葉珍珍應了一聲，低頭在兒子額頭親了一下。
車尾燈在夜色中漸漸遠去，拐過路口被行道樹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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