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隻老母雞正蹲在牆角，幾團毛茸茸的小雞擠在它的翅膀底下，只露出幾顆小小的腦袋，偶爾嘰嘰叫一聲，又被母雞的羽毛蓋住了。
小雅看著那幾只小雞，看了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她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看的。
葉小小養的孩子怕不是個笨的。
笨點好啊！笨點才好騙。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碗水果，拈起一塊最小的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抬頭看向堂屋的方向，那裡關著門，門縫裡透出一線光。
她攥了攥手指，又鬆開了。
屋裡，秦峰正在跟任宏偉說話。
他靠在桌邊，手裡端著一杯茶：“你這次來青山鎮，是專程送骨灰的？”
任宏偉連忙點頭：“對對對，這不是孩子夢到她媽了嘛，我做父親的，總得替孩子盡點心。”
秦峰放下茶杯：“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任宏偉聽出他的語氣裡沒有什麼挽留的意思，但他既然已經進來了，就不想輕易走：“不急不急，峰哥難得回來一趟，我也沒什麼事，正好陪峰哥喝兩杯。”
秦峰沒有說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葉小小走進來在秦峰耳邊小聲說：“真真他們快到了，我已經打過電話了。”
秦峰笑著看了她一眼：“那正好，中午一起吃飯。”
他看了一眼任宏偉，語氣淡淡的，“你既然來了，就留下一起吃吧。”
任宏偉一聽，連忙點頭：“那太好了！我正好跟峰哥好好聊聊！”
他心裡美滋滋的，果然人還是得多結交，自己跟秦風多說幾句話，他這不就留自己吃飯了嗎？
葉小小沒有接話，轉身出了堂屋。
她經過院子的時候，看見小雅正蹲在牆根底下，跟安安並排蹲著。
安安還在專心致志地看著那窩小雞，小雅安靜地坐在旁邊，低著頭不知道想什麼。
葉小小站在屋簷下看了一會兒，沒有走過去，轉身進了廚房。
劉桂芳正在灶臺前忙活：“小小，那孩子你認識？”
葉小小頓了一下：“嗯，認識。”
劉桂芳沒有追問，手上鍋鏟翻了兩下：“那閨女看著怪可憐的，瘦成那樣。”
葉小小沒有回答。
親愛的媽媽，你要知道她身體裡的靈魂是林婉。
你會收回你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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