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的從容裂開:“殿下莫要賭氣。臣只是希望您能明白,強留一個不愛您的人,只會讓彼此難堪。”
“你也配讓本宮難堪?”
我拿起硃筆,在文書上重重劃去一行。
“駙馬府,收回。”
又劃去一行。
“翰林院編修,收回。”
最後一筆落下,我看著他蒼白的臉。
“長公主府供給,收回。”
謝硯之死死攥住文書,聲音發顫:“殿下這是要用皇權羞辱臣?”
“羞辱你?”
我輕輕一笑:“你的科名,是本宮請先帝替你保下的。你的恩師,是本宮親自登門求來的。你的薦書,是本宮連夜送進內閣的。翰林院的官職,也是本宮跪在御書房外求來的。”
我拍了拍手。
侍女立即捧出一隻木匣,裡面整整齊齊放著幾封舊文書。
“要不要本宮一封封念給你聽?”
蘇含煙臉色微變,擋在謝硯之前:“殿下,硯之的才學是他苦讀多年所得,您不能因為退親,便抹殺他的功勞!”
“本宮抹殺了他的功勞?”
我盯著她:“那就讓他憑自己的功勞,重新考一次會試,重新謀一份官職。蘇姑娘不是說他有本事嗎?怎麼連一座沒有本宮庇護的宅子都捨不得?”
蘇含煙被堵得說不出話。
謝硯之咬緊牙關:“殿下非要做得如此絕情?”
“絕情的是你。”
我取下他腰間的駙馬金印,扔在案上。
“既然你嫌本宮擋了你的前程,本宮便不擋了。只是本宮鋪的路,你不能帶走。”
他攥緊拳,眼底終於露出恨意。
“殿下今日一定會後悔。”
“後悔的事,本宮已經做完了。”
我將公主府鑰匙一併收回,冷冷看著他。
“就是替你鋪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