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他鋪路,他卻拿這條路,替蘇家收買我親手提拔的人。
好一個謝硯之。
好一個不願做本宮附庸的翰林才子。
我放下冊子,繼續檢視公主府近期待批的文書。
沒過多久,一份撥款申請映入眼簾。
《修纂地方誌、籌建書院申請》。
申請人:謝硯之。
所需銀錢:一萬兩黃金。
申請上寫得冠冕堂皇,說是要為寒門士子提供入仕機會,為朝廷選拔人才。
可書院的實際管事名單上,赫然寫著兩個名字。
謝硯之。
蘇含煙。
我氣得笑出了聲。
拿本宮的銀子,辦蘇家的書院,再用所謂的寒門入仕,替他們籠絡人心。
他們當公主府的內庫是蘇家的錢莊嗎?
我沒有撕毀文書,也沒有命人查封書院。
只是提筆,在申請上批了一行字:
“所有撥款,依規復核。未有憑據,不得支取。”
隨後,我命人將文書送往戶部與御史臺。
“核查銀錢來源、書院田產、實際招生人數,以及謝家與蘇家的關聯。”
“若有一項不實,依律處置。”
管事接過文書,遲疑道:“殿下,這畢竟是謝公子......”
“他既然要憑自己的本事立足,”我抬眸,“就按朝廷的規矩辦。”
成年人的朝堂,不必掀桌。
把賬算清楚,很多情分自然就斷了。
天還未亮,戶部尚書便連夜趕來。
他跪在書房外,額頭滿是冷汗。
“殿下,那一萬兩黃金,已經提前從公主府內庫撥出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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