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一片譁然。
謝硯之猛地抬頭:“那是書院採購!”
戶部尚書將賬冊翻到下一頁。
“採購何物?數量多少?何時入庫?請謝公子當場說明。”
謝硯之張了張嘴,額頭冷汗直流。
“此事由賬房負責,臣並不清楚。”
“收款憑據是你的簽字。”
我看著他,語氣冷得像冰。
“你方才還說書院是你的清名,如今連書院買了什麼都說不清。謝硯之,清名不是免死牌,更不是替你遮賬的布。”
他眼眶發紅,急聲道:“令儀,這筆銀子絕不是我私用。你若早些問我,我一定能解釋清楚。”
“如今已經按規矩問你了。”
“你相信我一次!”
“本宮信過你太多次。”
我移開目光。
蘇家很快向皇帝請旨,要求將清談書院併入國子監,由朝廷接管,並保留謝硯之主持書院的資格。
皇帝在朝上詢問我的意見。
“若書院確實為寒門士子所辦,歸入國子監並無不可。”
謝硯之眼中剛露出一絲希望,我便繼續道:
“但書院賬目、田產和管理權,必須全部移交朝廷核驗。謝硯之與蘇家不得繼續經手任何銀錢和事務。”
他臉上的希望瞬間消失。
皇帝沉吟片刻,下旨道:“準戶部、大理寺先行核查,是否併入國子監,待賬目查清後再議。”
這一道旨意落下,蘇家想借朝廷名義繼續控制書院銀錢的路,也被徹底截斷。
失去公主府供養後,清談書院的先生薪資、學生食宿和日常開支,只能由謝硯之與蘇家自行承擔。
可他們很快發現,賬面上那些所謂的書院資產,根本無法變現。
原本答應捐款計程車紳,也紛紛觀望,沒有一人真正拿出銀子。
就在這時,戶部又從舊賬中查出一份提前支取撥款的文書。
文書上蓋著長公主印鑑。
印鑑的形制與本宮的印不完全相同,疑似偽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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