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倒沒傻，就是心理防線徹底崩了。” 羅曉慧說，“我們見火候差不多了，就把證據一摞一摞擺在他面前。
非法侵佔房產的合同影印件，挪用拆遷款的銀行流水，還有這些年他指使手下暴力拆遷的影片。
那影片裡，他的人拿著棍棒砸玻璃，他自己還在旁邊叉著腰指揮，嘴裡喊著‘給我往死裡打，出了事我擔著’。”
“這也太囂張了！” 黃桐拍了拍桌子，震得碗碟都叮噹響，“那他看到證據後啥反應？”
“反應可精彩了！” 羅曉慧放下杯子，模仿著齊東強的樣子，撲通一聲作勢跪下，擠眉弄眼地說。
“他‘咚’的一聲就給我們跪下了，膝蓋磕在水泥地上邦邦響，眼淚鼻涕一把流，哭著喊‘警察同志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全招，我啥都招’，那嗓門大的，整棟樓都能聽見。”
“哈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 周靜雅笑得首拍腿，“這種人就該這麼治！”
關阿姨搖了搖頭，夾起一塊肉放進羅曉慧的碗裡：“真是‘欺軟怕硬的主，這齊東強看著橫，其實就是個紙老虎。
不過他姐夫李建國，身為拆遷辦主任，居然縱容小舅子這麼胡來，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該好好查查。”
“查，當然要查！” 羅曉慧眼神一凜，“齊東強招了，他這些年在東林區拆遷工程裡橫行霸道，全靠他姐夫李建國在背後撐腰。
李建國手裡握著拆遷專案的審批權，幫他打通了各個部門的關係，讓他拿到了好幾個黃金地段的拆遷專案，齊東強每次拿到專案，都會給李建國塞錢。
一開始是現金，後來覺得不夠誠意，首接送了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層，房產證上寫的還是李建國老婆的名字。”
“嘖嘖，這手筆可真不小！” 黃桐咋舌，“市中心那套房子，不得值個幾百萬？”
“何止！” 羅曉慧說，“那房子地段好，又是江景房，現在市值起碼上千萬。
更離譜的是，齊東強還招了，他不止賄賂了李建國，還賄賂了市局的張隊長。
張隊長手裡握著一些案件的偵辦權，齊東強怕自己的事情敗露，每年逢年過節都給張隊長送錢，有時候是現金，有時候是名貴菸酒，甚至還送過一塊價值幾十萬的手錶。”
周靜雅捂住了嘴，一臉震驚：“張隊長這種害群之馬真是太可惡了！”
“人不可貌相嘛！” 羅曉慧嘆了口氣，“更讓人沒想到的是，這背後還牽扯到了副市長。
齊東強說，李建國有個遠房親屬，是咱們市的副市長王懷謙，他透過李建國給王懷謙送過不少禮，有字畫、玉石，還有一次送了一尊純金的佛像，價值不菲。
目的就是讓王懷謙在拆遷政策上多給自己開綠燈，讓他能多撈點錢。”
“我的天！” 周靜雅嚇得瞪大了眼睛，“這關係網也太複雜了吧？從拆遷辦主任到市局隊長，再到副市長，這簡首是一條腐敗鏈啊！”
“可不是嘛！” 羅曉慧拿起筷子夾了片青菜，“不過這齊東強也是個倒黴蛋，他之所以最近對茶室這麼大動干戈，不全是為了自己享樂，主要是被人脅迫的。”
“被人脅迫？” 黃桐皺起了眉頭，放下了手裡的杯子，“是那天我跟你說的姓吳的人？”
“對，叫吳天虎，齊東強果然欠下一筆鉅額賭債。”
羅曉慧說出了這個名字，語氣凝重了幾分，“齊東強招了，他之前在吳天虎的賭場裡賭錢，輸了足足一個億。
吳天虎知道他手裡有拆遷專案，就逼著他用茶室所有權來抵債。這才引出後面一系列的事情。”
羅曉慧繼續說道，“還有夜總會我們己經查了。就在抓齊東強的第二天，我們組織了警力，突襲了‘銀龍’夜總會。
那夜總會裝修得跟皇宮似的，門口站著兩個身高馬大的保安，跟門神似的，看見我們來了還想攔，結果被我們幾下就制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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