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東強確實吸毒,” 黃衣男子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但他也就偶爾玩玩 K 粉,癮不算大。
可他那寶貝女兒就不一樣了,簡首是毒癮纏身,一天最少得吸兩次,要是沒的吸,就又哭又鬧又撞牆,活脫脫一副要殉情的架勢。”
他說話時,旁邊的白衣男子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下巴上的傷口因為動作太大,裂開了一道小口,滲出血絲。
現在說話還漏風,活像嘴裡含著個滾燙的紅薯。
“毒品來源呢?” 羅曉慧往前探了探身,鋼筆 “啪” 地拍在桌上,“別跟我打馬虎眼,說清楚點。”
“在…… 在‘銀龍’夜總會!” 黃衣男子趕緊接話,生怕慢了一秒就會遭罪。
“齊東強平時去那應酬,就順便帶點 K 粉出來。
要是懶得跑,就讓手下去取,那地方跟他家開的似的,隨到隨拿。”
“你們倆去過?” 羅曉慧追問,眼睛亮了起來。
她本來是追查齊東強強佔茶室地皮的案子,沒想到順藤摸瓜摸到了毒品線索,這可是意外之喜。
刑警隊平時淨跟殺人放火的案子打交道,毒品案歸禁毒大隊管,可既然撞上了,沒理由放過。
黃衣男子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們倆就是齊老闆手下的小嘍囉,平時也就乾點盯梢、跑腿的活,那種瀟灑快活的事哪輪得到我們?
都是聽替他拿貨的兄弟說的,據說夜總會的後臺硬得很,警察去了都得繞著走。”
羅曉慧挑眉,心裡盤算著。
這 “銀龍夜總會” 敢明目張膽賣毒品,背後肯定有保護傘,說不定還牽扯出更大的利益鏈。
她正想得入神,突然覺得有點可惜,這案子要是交給禁毒大隊,自己可就沒份了。剛湧起的興奮勁頓時洩了一半,跟洩了氣的皮球似的。
“再想想,齊東強還有別的問題嗎?” 羅曉慧又問,語氣放緩了些。
“交代的越多,量刑的時候法官也會看在你們立功的份上從輕發落,明白嗎?別抱著僥倖心理,我們既然能抓到你們,就有的是辦法查到底。”
黃衣男子皺著眉冥思苦想,半天后搖了搖頭:“我們知道的就這些了,他很多事都揹著我們幹,我們就是倆小跟班,哪敢多問。”
羅曉慧見狀,起身準備離開。剛站首身子,就聽見白衣男子支支吾吾地喊:“等…… 等一下!”
他說話時下巴疼得鑽心,聲音含糊不清,像是被人捂住了嘴。羅曉慧停下腳步,重新坐回椅子上,耐著性子問:“你還有話要說?”
“我…… 我還知道他…… 賭博,這…… 這算不算立功?” 白衣男子抬起頭,眼睛裡閃著期盼的光,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他生怕羅曉慧說不算,又補充道,“賭得可大了,一晚上輸幾百萬跟玩似的!”
“算!當然算?” 羅曉慧笑了,“只要是違法亂紀的事,你們舉報了都算立功。詳細說說,他在哪賭,跟誰賭?”
其實按規矩,賭博案一般由轄區派出所處理,輪不到刑警隊插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