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桐先讓幾位學姐躲了出去，還不到九點，便熄了燈裝睡，果然瞥見一道灰影溜上書桌。
那小老鼠巴掌大，額間一撮白毛亮眼，正用爪子勾著一個髮圈打轉。
“別躲了。” 黃桐輕聲開口，小老鼠先是猛地僵住，隨後開始狂奔，黃桐隨即掏出一張陽符甩出，陽符發著金光，燃著黃色火焰落在小老鼠身前。
小老鼠吱吱叫道：“饒命啊，饒命，我就是出來找點吃的，我從來沒害過人啊。”
“小老鼠還會說話？”羅曉慧瞪大眼睛，不解的問道。
“這隻老鼠應該修煉了近百年，己然修成靈智，會人言也不算奇怪。”黃桐答道，便又繼續講著。
黃桐沒開燈，倒了碟牛奶推過去：“你害沒害過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修行不易，卻把本事用在捉弄人上這好像不妥吧？”
“道爺說的是，可我真的沒害過人，小的修為不過幾十年，還無法化形，確實沒做過壞事啊。”一邊回著黃桐的話，一邊喝著牛奶。
黃桐聲音溫和，“修行先修心，你現在己經對人有影響了，知不知錯？”
小老鼠低頭舔了口牛奶，爪子不安地刨著桌面：“知錯、知錯。”
黃桐接著說：“你若肯改，我暫時讓人給你留吃食，只是別再擾人。若想繼續修行，也該去山林間靜心，而非困在宿舍嚇唬人。”
“小的知道了。”小老鼠用腦袋蹭了蹭黃桐的指尖，轉身竄進牆角縫隙。
此後，宿舍再無怪事。
只是每天清晨，窗臺會多幾粒剝好的瓜子仁，持續了半月便戛然而止。窗臺上的瓜子仁越積越多，沒有再被動過。
“結束了？”羅曉慧問道。
“是啊，沒聽夠？”
“不不，就是好奇你怎麼相信它沒害過人呢？”
“你聽說過，狐黃白柳灰嗎？
老鼠就屬灰仙，在東北這些都是能修道成仙的，並且很多百姓家中都會有人請進家宅供奉，一般情況他們是絕對不會害人的。”黃桐給羅曉慧解釋道。
“原來如此。”羅曉慧似懂非懂的說著。
黃桐忍不住打趣，“再說了，上古有‘神農嘗百草，草木皆有靈’的典故，《抱朴子》記載 “萬物之老者，其精悉能假託人形，以眩惑人目”。
認為高齡生靈會自然凝聚 “精氣”，開啟靈智，《太平經》進一步提出 “氣生萬物，萬物皆可修氣成真”。
動物與人類同源同氣，只是形態不同，修行本質都是 “煉氣化神、煉神還虛”。
同樣吸收日月精華，成精也不足為奇，不過想要成仙，難比登天啊。”
羅曉慧聽得津津有味，連連點頭，心裡對黃桐的好奇又多了幾分。
她握著方向盤，忽然側頭看向黃桐，眼底帶著幾分真切的欣賞：“說真的，你這人真挺讓我好奇的。
放著好好的豪門公子少爺不當，錦衣玉食的日子不過，偏偏跑出來體驗生活，又是鋤強扶弱，又是斬妖除魔，我還真挺願意結交你這個朋友。”
“你可打住吧，我可不是什麼少爺，不過能跟羅警官交朋友那是我的榮幸，我這不算體驗生活，只算是一種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