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黃桐手裡攥著半個蘋果，含糊不清地問：“爺爺，您給我們講講，當年您到底是怎麼修煉到元嬰境的？
您說我是先天陽體，天賦異稟的，到頭來我現在金丹境都沒達成，您是不是跟小說裡寫的一樣，撿著什麼上古秘籍，或者遇到神仙傳功了？”
燕子也使勁點頭，小辮子隨著動作甩來甩去，眼睛亮晶晶的：“對呀對呀，爺爺您年輕時候是不是特別帥？是不是走到哪兒都有小姑娘追著要簽名？”
黃老爺子正眯著眼養神，聞言慢悠悠睜開眼，眼角的皺紋笑成了菊花。
他伸手在黃桐的腦門上彈了一下，力道輕柔卻帶著點長輩的威嚴：“你這臭小子，腦子裡淨想些亂七八糟的。
修道哪有那麼容易，真要是撿本秘籍就能成仙，那天下的修道者豈不是多如牛毛？”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座椅的扶手，思緒彷彿飄回了幾十年前。
“那時候我才三十出頭，頭髮比現在黑，腰桿也比現在首，年輕氣盛啊，仗著你太爺爺教的那點本事，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
揹著他老人家給的青鋒劍，揣著兩斤乾糧，一肚子《道德經》，便孤身一人獨闖名山大川，不過，確實遇到過不少奇人異事。”
黃桐嚥了口唾沫，追問：“那您一路上遇到的都是好人嗎？有沒有像電視裡那樣，攔路搶劫的山匪，或者專門抓修道者的邪修？”
“山匪倒是遇到過不少，” 黃老爺子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點年少輕狂的傲氣。
“有一次走到一處叫“大狼山”的地方，遇到一夥佔山為王的土匪，領頭的自稱‘黑風寨大寨主’，手裡揮著把鬼頭刀，揚言要搶我的劍和盤纏。
結果呢？我三兩下就把他們的刀給卸了，還把他們的山寨給燒了，讓他們改邪歸正，回家種地去了。”
燕子拍手笑道：“爺爺您太厲害了！那後來呢？您又遇到什麼有意思的事了？”
“說到有意思的事，可就有故事了。
記得那時候，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一心想著修道成仙，就揹著行囊上了終南山。
我在終南山遇到了一隻修煉了五百年的狐狸精，那狐狸精擅長迷魂術，差點把我困在幻境裡。”
“你可知道，終南山自古就是修道聖地，‘終南捷徑’這個典故你聽過吧？”
燕子點點頭，停下揉肩的動作，乖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託著腮幫子認真聽講。
“我知道！老師說過，以前有個人想當官，就假裝在終南山隱居，博取名聲，最後真的被朝廷徵召了，所以‘終南捷徑’就是指求官的捷徑。”
“不錯不錯，丫頭還挺有文化。” 黃老爺子讚許地點點頭。
“不過終南山的靈氣是真的足，山上道觀林立，隱士眾多。
道長一個個仙風道骨，修為高深，就是脾氣有點古怪。”
黃老爺子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那是我闖終南山的時候，當時正值深秋，終南山上漫山遍野都是紅葉，美得不像話。
我尋思著找個山洞歇歇腳，結果走著走著，就迷了路。”
黃老爺子記得那天傍晚，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山間起了霧，白茫茫的一片，能見度不足三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