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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去碰那幾份協議。
許曼抱著手臂站在病床前,臉上最後一點耐心漸漸消失。
“陳嶼,我不是來和你商量的。”
“離婚、股權轉讓、安護專案授權,今天必須全部簽完。”
我抬眼看她。
“如果我不籤呢?”
許曼冷笑一聲,將手機扔到我面前。
螢幕裡,正是那段被剪輯過的監控。
“那我就讓所有人看看,你是怎麼逼死自己母親,又怎麼毆打賀川、恐嚇女兒的。”
“到時候我會申請禁止接觸令,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朵朵。”
病房門被人推開。
賀川穿著我留在家裡的西裝,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胸前彆著安護專案負責人的工牌,指間還轉著那把越野車鑰匙。
“陳哥,別怪許曼心狠。”
“她也是為了公司和朵朵考慮。”
他將一張畫放到我的病床上。
畫裡,許曼和賀川牽著朵朵,三個人頭頂畫著一顆鮮紅的愛心。
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字。
“希望顧爸爸永遠陪著我。”
我盯著那三個字,胸口像被人狠狠剜開。
賀川欣賞著我的表情,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他俯下身,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陳哥,血緣又能代表什麼?”
“在朵朵心裡,我早就是她的爸爸了。”
我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單。
原來,我在為她們母女的未來拼命時,賀川已經住進了我的家,穿上了我的衣服,取代了我在女兒心裡的位置。
賀川拿起那幅畫,愛惜地撫平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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