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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娘被接回府那日，蘇清清哭得幾乎站不住。
她撲過去抱住雲孃的胳膊：“雲娘！我是小郡主啊！您還記得我嗎？您給我餵過飯，哄過我睡覺！”
雲娘老了許多，頭髮花白，手背全是褶子。
她定定看著蘇清清的臉，沒立刻出聲。
“廚房按郡主說的方子做了紅燒肉。”
靖王妃笑著招手，“都坐下，嚐嚐是不是當年的味道。”
侍女端上砂鍋，蓋子一掀，濃烈的八角味湧出來。
蘇清清深吸一口氣，眼眶更紅了：“就是這個味！女兒做夢都想著這一口。放八角和桂皮，香得能從巷口飄到巷尾。”
她夾起一塊送進嘴裡。
“和當年一模一樣。”
雲娘站在旁邊，沒說話。
我也盯著那鍋肉。腦子裡忽然像被針紮了一下。
“我吃不了有八角的紅燒肉。”
我脫口而出這句話的時候，整張飯桌都安靜了。
“你說什麼？”靖王妃猛地轉頭看我。
我掐著桌沿，指甲陷進木頭裡。
“八角和桂皮碰的話，喉嚨會腫起來，喘不上氣。”
蘇清清看眾人臉色不對，
臉上立馬掛上淚痕，“我在外面餓了五年，記錯一兩道菜不是很正常？”
靖王妃端杯子的手懸在半空。
她看著蘇清清，又看著我，眉心那道褶子越擰越深。
“我女兒小時候確實碰不得，一吃就喘不過氣。”
蘇清清臉色煞白。
靖王擱下酒杯，看著蘇清清：“你方才說，你最愛吃這道菜？”
蘇清清嘴唇哆嗦，眼淚立刻湧出來：“父王，女兒流落民間太久！記憶全亂了！那時候年紀太小，在府裡吃的東西記不清了，女兒只記得紅燒肉好吃。”
彈幕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