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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倫敦時,天剛亮。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冷風颳在臉上,像巴掌一樣。
手機開機,螢幕上跳出來三十七個未接來電,三十六個未知號碼,一個是方澤媽媽。
我一條沒回,把未知號碼也拖進了黑名單。
來接我的人舉著牌子,是個叫 David 的英國小夥子,中文說得磕磕絆絆。
他接過行李箱,我跟著他坐進車裡。
車窗外的街道陌生又安靜。
我靠在座椅上,閉了閉眼。
七年,說放下就放下了,連個過渡期都沒有。
手機震了一下,陌生號碼。
“念念,你在哪?你別鬧了,回來我們好好談。”
方澤。
他換了號碼。
我盯著那行字,指尖冰涼。
打字,傳送。
“方澤,我們結束了,別再找我。”
“你要是還念著舊情,就把婚房賣了折算給我。”
然後拉黑。
David 從後視鏡看我,問我是不是不舒服。
我扯了扯嘴角,說只是有點累。
車駛入市區,我看著窗外那些陌生的建築,忽然覺得這七年像一場冗長的夢。
夢裡我一直在等,等一個永遠不會兌現的承諾。
現在夢醒了。
國內,婚房。
方澤盯著手機螢幕上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 的提示,指節攥得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