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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著說：
“我真的只是記錯了，事情太多，我一個人管不過來，有些錢是先墊出去的，後來報銷補回來的，可能混在一起了。”
“墊付憑證呢？”
她還是拿不出來。
審計部又調出一份電子簽收記錄。
“楊欣入職第二個月的那份績效確認函，你說是她本人確認的。”
“但我們查了後臺操作日誌，那份確認函的建立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四十，確認操作時間是十一點四十三。”
“可楊欣的打卡記錄顯示，她當天六點下班，九點已經到家。”
“確認操作使用的裝置，登入IP對應的也不是楊欣的手機，而是你的。”
“同樣的例子也發生在另外八人身上，你白天騙他們籤空白文件，晚上再把這些簽名合成到新檔案上。”
孫芳的哭聲停了。
方總合上檔案。
“偽造電子簽名，截留員工薪酬，挪用部門經費。”
“孫芳，這已經不是工作失誤的問題。”
“這是侵佔！”
那天晚上，孫芳給我發了三條訊息。
“楊欣，我承認賬沒理清楚，但你不能把我往死裡整。”
“你忘了嗎？你剛來的時候，連繫統都不會操作，是我手把手教的。”
“你也是女人，給我留條活路。”
我看了很久。
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只回了一句。
“兩年，你扣了我十萬多，給我留過活路嗎？”
第二週，公司開了專項調查通報會。
不是全員大會，只通知了涉事部門、人事科和審計部。
但訊息還是傳遍了整個公司。
通報會上，方總唸了核查結果。
“設計部原主管孫芳，利用職務便利，以部門統籌為名開設私人賬戶，截留九名員工績效、補貼及餐補，合計八十六萬四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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