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聲音發顫，把報告紙面朝婆婆展開。
“已經六週了，是斯衍的孩子，邵家的長孫。”
婆婆轉動扳指的手指頓住。
她目光落在報告單上，停了兩秒，那層冰封的冷意肉眼可見地鬆動了幾分。
“六週了？”
她聲音放輕，朝我走近兩步，伸手接過報告單仔細看了一遍，隨即抬眼看向我，眼底浮出一點真切的溫和。
“好孩子，怎麼不早點告訴媽。”
林晚晚愣在原地，隨即臉色漲紅，猛地轉頭瞪向我。
“祝馨！你背叛我！你答應過我要一起丁克的，你什麼時候懷的！”
她撲上來就要拽我胳膊。
婆婆側身一步，擋在我面前。
她抬手格開林晚晚的手腕，力道不大，但穩準狠地扣住她關節。
“晚晚，注意分寸。”
“她肚子裡有邵家的孩子，要是碰傷了，你擔不起這個責任！”
林晚晚掙了一下，沒掙開。
婆婆五指收緊，林晚晚手腕被捏得發白，臉色也白了。
“你放開我！”
她用力甩手，婆婆紋絲不動。
那隻佈滿舊刀疤的手腕死死攥著她。
“走吧。”婆婆聲音溫和，像在哄小孩兒，“陪我去甲板那邊吹吹風，我有些話想單獨跟你聊聊。”
林晚晚終於慌了。
她扭頭朝我投來求助的目光，嘴唇哆嗦著。
“祝馨......祝馨你幫我說句話啊！”
我站在原地沒動，攥著驗孕報告的手指還在抖。
“晚晚......我已經勸過你很多次了。”
“是你自己聽不進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