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媳婦,我給你說話呢,你聽到沒有?”
婆婆王桂香看見她發呆,伸手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臉色難看至極 ,
“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連長輩的話都不放在心上了。”
一旁坐在門檻上默默抽菸的馬培華,看大房沒有表態,菸袋鍋子在門檻上敲了兩下,發出兩聲悶響,他抬起那雙渾濁的老眼,瞥了一眼低著頭默不作聲的老大,悶聲開口,
“老三的婚事就卡在彩禮上,還差一百八十塊錢,家裡什麼情況,你們也清楚,我和你媽年齡大了,老二他自己都自顧不暇。”
蘇秀蓮聽出來了,這話是說給她和馬加明聽的。
果然,馬培華抽了兩口煙,接著說,
“你們是大哥、大嫂,長兄如父,長嫂如母,家裡弟弟娶媳婦,你們不幫誰幫?”
蘇秀蓮坐在板凳上,懷裡攬著三個孩子,渾身的血液首往腦門上湧。
她想起來了,就是今天,一九八二年的春天,馬老三談好了親事,對方要一百八十塊錢的彩禮,外加一臺縫紉機 ,不然不嫁。
王桂香一分錢不肯出,她早就從大兒子馬加明那裡打聽到了,大兒媳這次回孃家帶回來一百八十塊錢,王桂香竊喜,這真是老天爺保佑,瞌睡來了遞枕頭,她三兒子的彩禮有著落了,至於縫紉機,她一點也沒放在心上,大兒媳結婚的時候陪嫁的那臺“蝴蝶”牌縫紉機還是新的,首接拿去就是。
前世蘇秀蓮被婆婆公公一句“長嫂如母”道德綁架著,被丈夫一句“都是一家人”勸服。
最後她還是拿出了孃家接濟給她的一百八十塊錢。
蘇秀蓮抬眼,目光平靜,她看向一臉理所當然的公婆,再看向旁邊一臉期待,等著她掏錢的馬老三,還有一臉得意,篤定她會掏錢的小姑子馬美麗。
最後,她看向身側坐著的男人——她的丈夫馬加明。
年輕的臉,略顯疲態,眉目憨厚,此刻眉頭微蹙,明顯也覺得她這個大嫂出錢幫弟弟娶媳婦,是理所應當。
“還愣著幹嘛!趕緊掏錢啊!”
王桂香看蘇秀蓮不說話,臉色越來越沉,語氣也愈發強勢。
“大嫂,做人不能太自私,一家人哪能算那麼清楚,老三是你親小叔子,他娶不上媳婦,咱們全家臉上都不好看。”
“再說了,要是讓外人知道,大嫂手裡有錢也不幫小叔子娶媳婦,大哥還怎麼在外人面前抬起頭來,你們大房的脊樑骨都能被戳斷。”
馬老二也跟著媳婦附和,
“就是,娜娜說得對,都是一家人,哪能分那麼清楚,你們是家裡的老大,老三娶媳婦是大事,你們作為大哥、大嫂,幫一把怎麼啦。”
“是啊,大嫂,你口袋裡有錢,又不是沒有,依依還等著我的回話呢,我這婚事不能黃。”
馬老三一臉急切,語氣裡全是理所當然。
小姑子馬美麗扒著桌邊,也跟著拱火,
“嫂子就是太小氣,平時看著老實和善,一到出錢的時候就不吭聲了。大哥,你也不管管嫂子,我看她就是沒把這裡當自己家,沒把我們當一家人。”
換做從前,蘇秀蓮聽到這些話,早就愧疚得不行,趕緊妥協答應了。
可現在,哼!老天爺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她可不會再像前世這麼傻,為了所謂的名聲,把自己一家五口的命全部作踐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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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堅晰清常異卻,高不音聲,人家當的家個這——香桂王婆婆向看,後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