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週六,自己提著保溫桶去督察處給吳雩送吃的。那時候他還天真地以為,督導處放假,吳雩應該也在休息,雖然見不到,但是知道他沒事就好。
“隊長,”廖剛站在他身後,聲音有些遲疑,終於問出了那個憋在心裡的問題,“昨天……你去送東西,為什麼沒見上吳雩一面?哪怕隔著門看一眼也好啊。”
步重華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
為什麼沒見?
記憶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狠狠地鋸開他自以為是的防線。
他想起第一次到督察處送東西時,被門口的警員攔了下來。對方皮笑肉不笑地告訴他,按規定不能進審訊區,只能把東西交給後勤。
他不甘心,提著保溫桶在走廊裡轉了一圈,最後找到了負責後勤的汪姐。
“汪姐,吳雩在裡面怎麼樣了?”步重華當時急切地問,“他身體不好,能不能讓我跟他說句話?”
汪姐是個心善的中年女人,但此刻也是一臉為難。
她一邊接過步重華手裡的保溫桶,一邊壓低聲音說:“步支隊,不是我不幫你。這審查的事兒,我也接觸不到啊。上面把人看得死死的。”
“那……吳雩還好嗎?”
汪姐嘆了口氣,往門口看了一眼,悄聲說:“具體的我真不知道。不過你也別太擔心,今天是週六。按照處裡的規矩,韓處長每兩週要去部裡彙報工作,彙報的那個週末,督察處只留一個科長和幾個科員值班,其他人都休息了。所以這兩天……相對氣氛應該沒那麼嚴峻。”
“真的?”步重華稍微鬆了一口氣。
“要不你去問問周科?這周他值班,說話比我管用。”
“好的,謝謝。”步重華感謝了汪姐,轉身去找周喆。
周喆當時在辦公室,面對步重華詢問吳雩的情況,“他挺好的,能吃能睡,每次問他什麼,也都算配合。自己邏輯也縝密,很多問題雖然沒有證據,但是他自己能夠自圓其說,給出的理由也能讓人信服,放心吧。”
“那我能見見他嗎?”步重華問。
“不行。”周喆拒絕得很乾脆,“這是規定,我也沒辦法。我告訴你這些已經算是違反紀律了,步支隊,你東西送到了就回去吧,別讓我們為難。”
步重華又磨了一會兒,知道確實見不到,就走了。
所以昨天他去送東西,知道見不到,就沒有再提。
他萬萬沒想到,就是這個“週末輪休”制度,竟然成了劉銳精心算計的“狩獵場”!
劉銳知道韓松柏每兩週彙報工作的規律。他知道韓松柏不在,知道這周是他值班,知道週末的督察處就是他的天下!
他利用這個監管的真空期,利用這個所有人都以為“安全”的週末,對吳雩進行審訊逼供!
“我……”步重華的喉嚨像是被棉花堵住了,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以為……汪姐說,週末只留值班人員,氣氛不會太嚴……我以為督察處的人,行事有分寸……我以為憑藉吳雩的履歷,就算是督查,最起碼不會……”
“我送完東西就走了。”步重華痛苦地閉上眼,雙手捂住臉,“我走的時候,他正在裡面受訊。而我,就在幾米之外,卻像個傻子一樣轉身離開。”
“我是個混蛋。”
步重華的聲音裡帶著哭腔,那是極度悔恨後的崩潰。
“如果哪天我再次提出想見他……是不是劉銳就會顧忌一些……如果我多留一個心眼……如果我……”
”。樣這變會不就他“
。寂死片一裡房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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