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眉放下茶杯，瓷底與桌面接觸，發出清脆的“叮”的一聲。
“陳老闆站著做什麼？坐啊。”
“行。”陳泰笑了笑，那笑容沒有到達眼底，“你們在門口等我。”
然後一屁股坐在蘇眉對面的椅子上。
蘇眉端起茶壺，給陳泰倒上一杯茶，動作優雅得像在表演某種古老的儀式。
“陳老闆，咱們能有今天這次見面，都是你要求的，現在見到了，可能安心？”
陳泰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晨光從視窗斜射進來，把她的側臉照得近乎透明，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像兩把小扇子。
她看起來溫和、從容、毫無攻擊性——如果沒見過庫房裡那個人的慘狀，陳泰幾乎要相信她只是個普通的生意人了。
“蘇小姐，”他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咱們合作也有一段時間了，有些事，我覺得還是擺在檯面上說清楚比較好。”
蘇眉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陳老闆請說。”
“蘇小姐，你也說了，我是為了求個心安，那你要如何讓我安心呢？只是見你一面，那你的面子未免也太值錢了些吧。”
蘇眉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
“陳老闆，我不是已經給過你一個許可權了嗎？”
“那個許可權，”陳泰冷笑一聲，“只能看不能動，那算什麼？不過是個擺設罷了。”
蘇眉也清楚，這次陳泰如果不拿點實質性的東西，是不會罷休的，於是也懶得繞彎子，直截了當地問：“所以，陳老闆這次來到底想要什麼？可以直說。”
“爽快，那我就不客氣了，我這次來的目的是——主伺服器。”
蘇眉臉上始終遊刃有餘的笑，瞬間一僵，眼神也陡然變得犀利。
“陳老闆，”她再開口時，聲音依然輕柔，但語氣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你的要求，有點過了。”
“過？”
陳泰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扯了扯，但那笑容裡沒有半分笑意。
“蘇小姐，你讓我把貨鋪進來，我鋪了；你讓我把人留在小裡村，我留了；你讓我一個人來見你，我也來了。”
他左手支在椅子扶手上，身體緩緩向前傾，靠近蘇眉，帶著十足的壓迫感，“但是，我卻一直沒有得到十足的保障，你現在跟我說‘過了’？”
蘇眉沉默片刻，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
“陳老闆，我可以給你一個超級管理員的賬號，甚至可以讓你和我的賬號在許可權上相互牽制。但伺服器——”她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溫潤的質感，“這是底線。”
“我可以將兩個賬號設定成類似銀行U盾的情況，如果要從平臺提現，需要透過兩個賬號的審批，這樣你可能安心？”這是蘇眉心裡的底線。
這個方案讓陳泰小小的心動了一下，但是，吳雩的聲音再次迴響在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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