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到剛才吳雩跟她說話了，臉色更白了。
他他他居然在跟她說話！
鬼跟她說話，她該不該回？
回了會不會被纏上？
但是不回……是不是不太禮貌？
她的手指死死攥著圍裙，腦子裡兩個小人瘋狂打架。
一個說：“回啊！那孩子生前已經夠可憐了，百日這樣重要的日子，步重華都看不到他，就你能看見，可見他有多在乎你，不回多傷他的心！”
另一個說：“不能回！回了他就知道你能看到他了，他會纏著你的！”
她這輩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啊！
誰來救救我。
客廳裡，吳雩終於察覺到不對了。
“姨媽……是不是不喜歡我來了？”他有些忐忑地看向步重華。
步重華皺眉：“怎麼會？”
“可是……”吳雩低下頭，“她一直在躲我……”
向來感官就敏銳的他，自然捕捉到了那份極力掩飾的驚恐與疏離。
“沒事的，”步重華握住他的手，“姨媽只是……需要時間適應。”
他點點頭，眼眶微紅：“我知道了，是我之前……嚇到她了。”
他想了想，突然站起來，往廚房走去。
“我去跟姨媽說說話。”
廚房裡，曾翠翠正靠在門上，腦子裡兩個小人還在打架。
突然，門被敲了敲。
“姨媽，”吳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我能進來嗎？”
“啊——！”
曾翠翠嚇得差點跳起來，後背死死抵著門，聲音顫巍巍回覆，又怕被步重華他們聽到，所以壓低聲音謹慎地說：“如果我讓你別進來，你聽嗎？”
門外沉默了一下。
“哦……”吳雩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失落，“那……那我在外面說。”
他頓了頓，聲音透過門板，悶悶地傳進來：
“姨媽，對不起，我知道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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