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江州傳來訊息,七殿下掌握四皇子私通拓跋王朝,罪證確鑿。”
江淵將證物平鋪於案上:“四皇子暗中遣心腹北渡,與拓跋王定下密約。”
“他許諾,待他登基,割北三城、開放邊隘,默許拓跋蠶食大魏邊境。”
“拓跋應允,只待四皇子密令,就舉兵南下,擾亂大魏,伺機吞併大魏。”
宇文羨咬牙切齒,拳頭緊握,他絕不允許外敵染指大魏。
下毒弒君,是為奪權。
通敵賣國,是為固位。
蕭雲鋒步步陰毒,算盡天時地利,借帝王的多疑、女主的冤屈、巫蠱的假局、外敵的兵鋒,要踩著所有人的屍骨,登頂皇權。
書房內死寂沉沉,只剩燭火噼啪輕響。
宇文羨垂眸看著桌上罪證,眼底翻湧著冰封千里的寒戾。
他終於徹底串聯所有因果。
皇帝裝病構逆,是君狠。
四皇子下毒弒父、通敵叛國,是子惡。
蕭明婉因妒甘願入局,私刑虐囚、助紂為虐。
唯獨詔獄之中的蕭明月,清清白白、無辜受累,日日替這群權力瘋子,受遍世間極刑屈辱。
江淵咬牙低聲:“侯爺,如今人證、物證、毒源、通敵密約,樣樣俱全。我們可即刻入宮揭發,洗刷巫蠱汙名,救出公主。”
宇文羨緩緩抬手,按住那封密信,眸色沉得嚇人。
“暫時不可,還需在等待一個契機。”
他聲音極輕又冷靜:“現在揭發,為時太早。”
“蕭珩如今毒入心肺、心智偏執。在他眼裡,我是最大逆臣,蕭雲鋒是最孝皇子。”
“我此刻指證皇子弒君,他只會以為是我不甘失權、蓄意構陷、挑撥皇室骨肉。”
“一紙罪證,洗不白明月,反而會逼蕭雲鋒提前宮變。屆時拓跋兵馬即刻南下,內廷大亂、外敵壓境,江山動盪,死傷無數。”
陸伯言蹙眉:“那我們如今……該如何佈局?”
宇文羨抬眸,望向深宮詔獄的方向,眼底是隱忍到極致的疼惜,亦是蓄勢待發的雷霆。
“繼續壓下所有證據,不露分毫。”
“讓蕭雲鋒以為自己天衣無縫、萬事在握。”
“讓皇帝繼續困在‘巫蠱害身、我謀逆’的執念裡。”
“蕭雲鋒越自大,越猖狂,越急著篡位,破綻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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