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萌五歲寶,異能闖京都》第76章 網友深扒(1)

作者:溫玉衡·19天前

網路上的議論從張明遠拜師影片釋出的第二天開始變了味。最早冒出的是一個匿名賬號,自稱是“磨盤鎮當地人”,在評論區裡發出的一段看似漫不經心的陳述:“你們知道小菩薩為什麼往京都跑嗎?她不是去尋親,是被她外婆三萬塊賣給死人當媳婦,人家把她裝棺材裡活埋,她自己撬開棺材板跑的。”

當晚,一條標題為《我從磨盤鎮來,說說我知道的那個孩子》的帖子被頂上了熱搜。發帖的網友語氣剋制,沒有煽動情緒,只是平鋪直敘地講述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她是磨盤鎮人,家裡親戚住在肖家村隔壁,幾個月前村裡出了一件事——趙家的兒子溺水身亡,花三萬塊買了個五歲女娃配陰婚,結果女娃半夜從棺材裡爬出來跑了,至今沒有回來。她說她以前沒把這事跟小菩薩聯絡起來過,直到看了影片裡那張臉和那雙眼睛,才忽然想起在客運站曾見過那個小女孩——光著腳,腿上全是泥,拎著一個比腦袋還大的西瓜,問去縣城的車票多少錢。

熱評第一條寫著:“所以你們歌頌的每一個神技,都是她從地獄裡爬出來時順手學的。”第二條緊隨其後:“她給那個士兵壓股動脈止血的時候,自己的膝蓋上還嵌著碎玻璃——現在我知道她為什麼不怕碎了,因為經歷過更碎的東西。”有人在評論區裡貼出了平川縣公安局幾個月前釋出的警情通報,通報裡沒有寫名字,但時間、地點、年齡和案情細節全部對得上。另有人翻出了一張磨盤山程建業院士獲救時的新聞照片,在畫面邊緣有一個模糊的小小身影,以前所有人都以為那是路過的村民,現在才看清是一個扎著歪辮子、渾身是泥的小女孩。

幾小時後,幾條帶有強烈個人情緒的評論被頂了上來。“我學醫八年,光急救考試就考了無數次。每次老師說‘時間就是生命’,我都覺得是口號。今天看到她在深山裡用草藥給程院士止血,用的是她嚼爛的紫背三七——這東西我只在藥典裡見過。她是怎麼學會這些的?只有一種解釋:當她被人釘進棺材裡的時候,沒有任何人會來救她。她救的每一個人,都是當年那個沒人救的自己。”一個名叫“妞妞爸爸”的賬號寫道:“小菩薩在省城火車站給我閨女號過脈,開過藥方。我當時不知道她的來歷,只知道這個小孩不簡單。現在我閨女已經能正常上學了。童童,叔不知道你當年吃了這麼多苦。叔欠你的不是一張車票,是一條命。你等著,叔攢夠了錢就去京都看你。”

再往下翻,有人認出了她之前在公交車上攔劫、在快速路上人工呼吸、在醫學院徒手開放氣道的每一個細節,將這些與她被賣配陰婚的遭遇聯絡在一起:“她為什麼跪在碎玻璃上不覺得疼?因為她在棺材裡被釘住的時候,就已經疼到沒有知覺了。”還有一個人從專業角度分析她在快速路車禍中給司機做人工呼吸時的心理狀態:“她每吹一口氣的深度和頻率都極其穩定,說明她沒有一絲猶豫——一個正常人看到汽油漏一地都會本能地避開,她為什麼不躲?因為她在那個棺材裡已經面對過最深的恐懼,其他的恐懼都不算什麼了。”

軍區大院503室裡,肖國華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手機已經很久沒有動了。螢幕上是那條帖子,已經被他翻到了評論區的最底部。他忽然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陽臺上關了門。隔著玻璃,肖童童看到爸爸背對著客廳站在陽臺上,右肩在微微發抖。他在哭。

她把茶几上涼掉的蜂蜜水倒掉,重新泡了一杯,放在茶几上靠近爸爸常坐的位置。然後走到陽臺上,把小手從後面輕輕塞進爸爸的左手裡。肖國華的手很涼,指關節攥得發白,但被她的手指塞進去之後漸漸鬆開了。他低下頭看著女兒的臉,聲音沙啞地問她那段日子一個人怎麼過來的。肖童童把臉靠在他的手臂上,說就這麼走過來的,一直往前走,走不動了就歇會兒,歇完了接著走。此刻她心裡想的是——以前她覺得自己被全世界遺忘了,原來不是。有這麼多人在心疼她,在替她哭,在評論區裡替她罵那個關燈的人。她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與此同時,幹休所老宅的書房裡,程建業把手機扣在書桌上,摘下老花鏡用袖口反覆擦拭。程女士推門進來送茶,看到父親眼眶通紅,愣了一下。程建業把手機翻過來推給她看,指著螢幕上那張在磨盤山上被救時拍攝的新聞照片裡角落處那個小小的模糊身影,嘴唇翕動了許久才擠出一句話:“她救了我兩次。一次在磨盤山上,一次在採石場工棚裡。她才五歲,光著腳,膝蓋上全是傷,蹲在松針堆裡給我止血。我當時意識模糊,只記得一股氣流從銅錢湧進穴位裡。現在想想,那是她媽媽的銅錢。”程女士用手捂著嘴,淚水從指縫裡滲出來。

科學院的3號實驗艙裡,方一舟把手機放在顯微鏡旁邊,摘下護目鏡,用衣角反覆擦拭鏡片。他的實驗記錄本攤開在最新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今天的資料,但他一個字也寫不下去了。他在心裡反覆問自己一個問題——她是用什麼樣的心情在這裡推導那些公式的?每寫一個公式,就等於觸碰一次媽媽曾經寫過的地方,而她剛從那座後山爬出來。

城南省人民醫院血液科病房裡,楊小苗把手機捧在胸前蜷在陪護椅上,眼淚啪嗒啪嗒掉在手機螢幕上,怎麼擦也擦不完。楊媽媽從病床上探過身來用手帕幫她擦臉,楊小苗揚起滿是淚痕的臉看著媽媽:“她從來沒告訴過我這些。她坐在講臺上給我們講怎麼開放氣道、怎麼按壓止血,一句都沒提自己吃過的苦。”楊媽媽把她拉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所以她來了醫院看你,不是可憐你,是怕你沒人管。她知道沒人管是什麼滋味。”

省城火車站門口,烤串老王把那條帖子從頭看到尾,看完蹲在攤子旁邊吸了好幾根菸。一個相熟的老顧客路過問他怎麼了,他把煙掐滅站起來:“沒啥。就是心裡難受。”他把攤子收得比平時早,騎三輪車回家的路上還在想,那天晚上那個光著腳的小孩站在攤前問烤麵筋多少錢一串的時候,她剛從一場謀殺裡逃出來。

西南邊境哨所裡,邊防戰士劉長河執勤結束後翻看完整個事件經過,坐在床邊對著摺疊桌上的信紙沉默了很長時間。他上次寫信讓媳婦對著影片學了急救,也教會了村裡的孩子們怎麼防拐。此刻他重新拿起筆,在信紙上寫下幾行字,其中一段是:“童童小同志,你幫了那麼多孩子,卻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說起過自己吃了多少苦。你在電視機前說只想做個像媽媽那樣的好人時,我在哨所裡哭得停不下來。”

一夜之間,越來越多的普通人開始湧入評論區自發地道歉。“對不起,我之前還質疑過你。”“小菩薩,我們不知道你吃了這麼多苦。”“原來你救的每一個人,都是當年沒人能去救的你自己。”一個營銷號博主把時間線裡所有被救者的現狀整理在一起:程建業院士拄著柺杖重回實驗室;妞妞已康復並在學校考了全班第二;楊小苗的媽媽完成了骨髓移植;快速路側翻面包車裡的嬰兒一家三口平安出院。最後那個博主寫道:“她在深淵裡把自己點燃,然後舉著自己去照亮別人。”這條評論的點贊數在短時間內衝到了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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