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萌五歲寶,異能闖京都》第103章 國安來人(1)

作者:溫玉衡·1個月前

國安部專案組的車是在一個陰沉的秋日上午駛入軍區大院的。三輛黑色轎車,沒有警燈,沒有標識,但大院裡的軍屬們遠遠看到就自動讓開了路。趙鐵軍站在辦公樓前,軍裝筆挺,親自拉開了頭車的後門。

第一個下車的人是國安部派來對接的周副局長,五十出頭,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眼神銳利而剋制。他身後跟著一個年輕女記錄員,抱著筆記型電腦,還有一個沉默寡言的技術員,手裡拎著一個加密通訊箱。

“趙大校。”周副局長和趙鐵軍握了手,目光越過他看向辦公樓門口,“肖童童同志在裡面?”

“在裡面。她剛從科學院回來,今天上午在實驗室複核資料。”趙鐵軍領著他們往會議室走,邊走邊說,“省道伏擊之後她一直沒怎麼睡好,但今天精神還行。她說了,國安要問什麼她都會配合——只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不要把她當小孩問話。問她什麼問題都可以,用專業術語也可以,她聽得懂。”

周副局長微微點頭。他在來之前已經調閱了肖童童的全部檔案——從磨盤山到歸墟,從急救中心到軍工實驗室,每一份報告他都看過。但真正讓他決定親自跑這一趟的,是趙鐵軍在報告裡附的那句話:“她提供的線索比我們整個技術科三個月挖出來的還多。”

會議室裡,肖童童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放著一杯沒怎麼喝的溫水。她今天穿著那件淡綠色毛衣,蝴蝶結是程阿姨新買的淡藍色,和媽媽的琵琶弦一個顏色。方一舟昨晚幫她把歸零專案的最終資料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簡報,就放在她手邊,但她知道今天國安要問的重點不在這裡。加密通訊器裡趙鐵軍提前透了底——國安最關心的不是歸零,是沈渭洲供詞裡那句“真正的主人還沒醒”。

周副局長在她對面坐下,示意記錄員可以開始了。他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肖童童同志,沈渭洲在審訊中反覆提到‘月亮計劃’不止他一個人。他說他只是‘一隻手’,真正的主人‘還沒醒’。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月亮計劃’的境外網路在過去幾周內確實出現了異常的資金調動和人員流動。我們需要你從頭梳理——從你在磨盤山上第一次接觸到程建業開始,所有和‘月亮計劃’有關的線索,包括你從嫌犯身上聞到的氣味、從現場找到的檔案、以及你在審訊室裡審出來的口供。任何你覺得反常的細節,都請說出來。”

肖童童把水杯往旁邊挪了挪,雙手平放在桌面上,開始從頭講起。她講了在磨盤山採石場工棚裡救程建業時聞到的那股奈米鋁熱劑氣味,講了板寸頭說的那句“月亮那邊點名要活的”,講了在省城火車站列車上阻止的搶包案和那部翻蓋手機裡未撥出的加密號碼。她講了西郊廠房裡搶出的那本筆記本——彎月被閃電劈成兩半的符號,代號“銀狐”“灰雀”“螳螂”,程建業被標註為“已完成”的身份替換計劃。她講了帽兒衚衕37號院螺絲釘上那塊深灰色混紡面料,講了紫竹公園東側巷子裡跛腳男人和第二個人交接接收器,講了遠郊別墅地下室搜出的加密通訊器和監控日誌,講了排練廳窗外那個眉骨帶疤的男人和他鞋底沾著的香灰,講了別墅裡那張軟木牆上釘滿了她和她身邊所有人的偷拍照片。

她講得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份已經寫好的實驗報告。但周副局長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說到“照片”時微微蜷縮了一下——那是她唯一一次出現多餘的動作。

“這些線索拼在一起,指向同一個結論。”肖童童把方一舟幫她整理的線索梳理表推到周副局長面前,紅藍兩色的箭頭密密麻麻,但每一根箭頭最終都匯聚到同一個節點上,“‘月亮計劃’不是一個普通的境外間諜組織。它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只是竊取技術——它要的是華國在奈米能源領域的整個未來。沈渭洲在三十年前就被他們招募了,馮遠山、趙敬堂、劉啟明都是他發展的下線。但沈渭洲說得對,他也只是‘一隻手’。境外那個加密頻道背後的指揮者——代號‘on’——才是真正的首腦。”

“你知道‘on’是誰嗎?”周副局長問。

“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我知道他的習慣。”肖童童指著梳理表上被她用紅筆圈出的一個時間節點,“他在劉啟明被捕後接管了‘灰雀’的通訊渠道,說明他對華國境內的情報網路瞭如指掌。他每次下達指令都是在北京時間凌晨三點左右,說明他的時區和北京時間相差不超過兩個小時。他喜歡用加密語音而不是文字,音訊裡嵌著一種固定頻率的白噪音,聲紋分析和正乙祠戲樓包廂牆壁後面偷聽劉啟明說話的那個人是同一個聲源。最重要的是——”她頓了頓,手指移到另一個被圈出的細節上,“沈渭洲落網之後,這個頻道非但沒有關閉,反而增加了通訊頻率。他不是在撤退,他是在調兵遣將。”

“所以省道伏擊是他安排的?”

“是。但不是為了殺我——至少不只是為了殺我。”肖童童的聲音依然很平,但周副局長注意到她的眼神變了,不再是冷冰冰的分析,而是某種更深的篤定,“省道那兩個槍手是沈渭洲的舊部,他們失去了老闆和收入來源,又被標註為‘可犧牲資產’,所以鋌而走險。但他們的武器和情報是誰提供的?他們怎麼知道我的車隊會在那個時間經過那條省道?沈渭洲已經被關在軍區審訊室裡,不可能再向他們下達指令。能調動這些殘餘勢力的人,只有‘on’。”

會議室裡沉默了幾秒。周副局長把梳理表接過去仔細看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肖童童同志,你剛才說‘不是為了殺我’。你覺得他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試探。”肖童童毫不猶豫地回答,“他在用這些人的命來試探我的反應速度、我的嗅覺範圍、我的預警時間、以及我身邊安保力量的部署模式。沈渭洲在別墅裡偷拍了那麼多照片,又讓馬國良在排練廳外觀察我的狀態,現在他又用省道伏擊來試探整個團隊的應激反應。每一件事都是在收集資料。他不是在暗殺我——他在研究我。”

周副局長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他見過不少被境外勢力盯上的要員和科學家,也見過更復雜的案子,但一個六歲的孩子能夠用這種方式分析自己的處境,他當了這些年國安從來沒遇到過。

“最後一個問題。沈渭洲說‘真正的主人還沒醒’——你覺得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肖童童沉默了幾秒,低頭看了看自己脖子上那枚銅錢,然後重新抬起頭:“我不知道他說的‘主人’是誰。但我有一種感覺——沈渭洲不是害怕被審判,他是在害怕那個人。他寧願被關在牢裡,也不想被那個人找到。能讓沈渭洲害怕的人,比沈渭洲更危險。”

周副局長把梳理表鄭重地放入檔案袋中,站起來和趙鐵軍握了手。走到門口時他又停下來,回頭看了肖童童一眼:“肖童童同志,國安部已經正式批准了‘清輝’特別工作組的成立。從今天起,你將是工作組最年輕的技術顧問。我們會為你在國安的加密系統裡開通一個獨立的資訊節點——你發現任何線索,可以直接上傳,不需要透過層層審批。”

“謝謝周叔叔。我還有一個請求。”肖童童從椅子上滑下來,走到他面前,“我想見沈渭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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