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萌五歲寶,異能闖京都》第223章 蛛絲馬跡(1)

作者:溫玉衡·27天前

從西郊回來後,肖童童把呂國槐的證詞錄入科技倫理委員會的加密資料庫,標註為“第003號證人證言”,附上他指認馬國安時的那張檔案室合影掃描件。然後她從書架上取下媽媽留下的那本實驗日誌,翻到夾著銀杏葉標本的那一頁。日誌上那行鉛筆字還清晰如昨,而呂國槐說他發現那兩頁紙厚度不一樣時,也曾向上級報告過——他們做了同樣的事。

她把實驗日誌放回書架,拿起加密電話撥通了秦正聲的號碼,申請調取軍區政治部檔案室歷年來的全部許可權日誌。“重點查兩份原件:肖國華的調任檔案原件,以及華素梅同志安全隱患報告的接收登記表。”秦正聲沉默了片刻,然後告訴她許可權日誌的調取授權和調查令不是同一個審批流程,需要同時獲得國防科工委和軍委紀律檢查委員會的聯合簽名。“我來協調。你準備接收資料。”

不到半天,加密平板上彈出了秦正聲轉發來的授權檔案,蓋著兩個鮮紅的公章。附件是軍區政治部檔案室歷年來的許可權日誌資料庫,經過技術科篩選,已鎖定兩份檔案的所有調閱記錄。方一舟把篩選後的日誌投在主螢幕上,資料條密密麻麻,但規律清晰。

“肖國華調任檔案——原件在多年前的某個日期被調閱過一次,幾天後檔案室就遭了水。之後原件再沒有任何調閱記錄。段明德提供給我們的影印件,應該就是那天他在庫房裡偷偷影印的。”方一舟用手指在螢幕上劃出另一條平行的時間線,“華素梅安全隱患報告的接收登記表——原件在同年被調閱過一次,隔天歸還。但接收登記表的附屬簽名頁,自從那次歸還之後就再沒有出現過。歸檔記錄顯示它還在庫房裡,但位置標記一直是空的。換句話說——兩份檔案的缺失部分,是同一年、同一間檔案室、同一批人弄丟的。”

肖童童看著這兩組時間線的對比資料,沒有多說什麼。從媽媽發現數據異常到報告被壓下,從爸爸的調令被塗改到他在省道遇伏,再到檔案室遭水、原件損毀、補錄列印件、附屬簽名頁失蹤——每一件都踩在同一條時間鏈上。她接過方一舟遞來的比對錶格,逐行核對兩份檔案的調閱記錄,然後拿起紅筆,在表格最後一頁的空白處寫下一行字:“初步結論:兩份檔案的篡改行為具有系統性關聯,建議列入同一案件併案調查。”她把這份初步結論加密傳送給秦正聲,抄送趙鐵軍和周副局長,又拿起秦世博之前送來的那臺行動式光譜分析儀,開始逐行掃描段明德提供的調令影印件和呂國槐提供的紙張比對筆記。很快,光譜分析儀給出了結果:調令第一頁的印刷批次號和同年度軍用公文紙標準樣本一致,第二頁的批次號則是次年才生產的紙張。也就是說,第二頁是在調令簽發之後才被替換的,替換的時間至少晚了大半年。而呂國槐當年的彙報記錄顯示,他早在更早的時候就發現了紙張厚度不對,並向當時的檔案室副主任馬國安口頭報告過。馬國安沒有采取任何行動,沒幾天檔案室就遭了水。

她把掃描結果存入工作日誌,寫了三行備註:紙張替換、時間矛盾、馬國安未處理舉報。然後合上日誌,叫上方一舟和陳鋒,說去檔案室。

軍區政治部檔案室還在老地方,灰磚二層樓,門口連塊新牌子都沒掛。現任檔案室主任姓郭,是段明德退休後接任的第四任主任,四十出頭,戴著一副無框眼鏡,說話做事幹淨利落,但此刻臉色有些難看。

“肖顧問,你們的人已經把檔案室翻了一遍了。調任檔案原件確實還在——但已經泡爛了。”他把一個灰藍色的檔案盒從保險櫃裡取出來,開啟盒蓋。裡面的紙張被水浸泡後重新幹燥,紙面皺縮發脆,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簽名字跡嚴重受損,第二頁甚至出現了疑似黴菌侵蝕的深色斑塊,邊緣一碰就碎。

肖童童沒有伸手去碰那些紙。她讓秦世博把行動式多光譜成像儀架好,用不同波長的光逐幀掃描那頁被泡爛的簽名欄。多光譜成像儀是秦世博在總部裝置修復組自己攢的,專門用來恢復舊裝置主機板上的模糊刻印。在調到某個特定波段時,螢幕上忽然浮現出一行被水漬掩蓋了很久的字跡——那是一個潦草的簽名。秦世博把影像逐級放大,簽名的筆畫輪廓和段明德儲存的影印件上那個被塗改的簽名高度吻合。更關鍵的是,簽名的墨跡成分和調令正文使用的標準軍用墨水成分不一致。

“那個簽名是後來加上去的。”秦世博指著螢幕上墨跡的化學成分分析曲線,“用的是市面上能買到的普通黑墨水,不是檔案室統一配發的檔案專用墨水。有人在檔案遭水之前就拿走了原始簽名頁,補了一頁假簽名放回去,然後用水淹了整個庫房來銷燬證據。”

郭主任愣了幾秒,隨即快步走到保險櫃前,用指紋鎖開啟最底層抽屜,翻出那本已經泛黃的裝訂登記簿。登記簿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歷年每份檔案的裝訂人和複核人簽名,翻到出事前那一頁時,上面赫然登記著那份檔案的裝訂記錄——裝訂人是呂國槐,複核人一欄卻空著。按照檔案室規定,複核人簽名是檔案歸檔前必須完成的最後一道手續,複核人必須確認檔案頁碼完整、簽名齊全、紙張無異常。

“複核人空著,說明當時有人把檔案從裝訂環節直接抽走了,跳過了複核程式。能做到這件事的人,只有排值班表的人。”

郭主任把登記簿往前翻了幾頁,值班表那一頁上,當天的值班安排一欄赫然寫著“馬國安”。檔案遭水那天的值班記錄也是他。他把值班表掃描件發給童童,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肖顧問,這些記錄一直在檔案室裡放著,從來沒有人問過。如果你們不來查,大概永遠也不會有人知道。”

“現在有人問了。”肖童童從口袋裡掏出紅筆,在裝訂登記簿和值班表的掃描件上各畫了一個圈,然後把兩份材料收入證物袋。窗外夜色已深,但檔案室裡誰也沒有要走的意思。秦世博正小心翼翼地把泡爛的檔案原件放回恆溫恆溼箱,方一舟在整理今天的紙質掃描記錄,陳鋒把加密平板上郭主任剛發來的值班表掃描件逐頁核對了一遍。她走出檔案室,站在灰磚二層樓門口,夜風穿過梧桐樹,吹得她的蝴蝶結輕輕晃動。她拿出手機,給秦正聲發了一條資訊:“紙張、墨跡、裝訂登記簿、值班表全部對上了。是人為縱水。需要擴大調查範圍。”秦正聲的回覆只有四個字:“繼續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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