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萌五歲寶,異能闖京都》第226章 軍區總院(1)

作者:溫玉衡·16天前

韓志遠去世的訊息是在次日清晨傳來的。心梗,走得很安詳,護士說他最後一句話是“病歷交給對的人了”。肖童童站在503室陽臺上,看著東方天際泛起的魚肚白,把韓志遠臨終前從病歷夾裡取出的那張便箋紙從口袋裡拿出來。紙條已經泛黃,字跡歪歪扭扭卻依稀可辨。她把紙條小心折好放回口袋,轉身走進客廳。趙鐵軍的車已經在樓下等了。

軍區總院藥械科在住院部地下一層,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和老舊檔案紙混合的氣味。藥械科主任姓孟,五十出頭,頭髮稀疏,白大褂口袋裡插著好幾支不同顏色的筆。看到調查令上的公章時,他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鎮定,親自領著他們去了檔案室。

“這個批次的鎮痛劑確實是專供療養部的。”孟主任從檔案架上搬下一摞發黃的配發記錄單,按年份排好,“療養部撤銷之後,配發記錄還在繼續——不是透過正常渠道。有人用內部調撥單直接繞過藥械科的審批流程,從備用庫房裡提藥。配發單上的簽收人一欄,只有一個人簽過字。”

肖童童翻開那摞發黃的配發單,逐頁核對。最早的簽收日期是爸爸轉入療養部當天,從那以後每月一張,持續了很長時間。最後一頁的簽收日期,是兩年多前。簽收人一欄全部簽著同一個名字,每一處筆跡都一模一樣。這個名字她已經見過多次了——在檔案室的值班表上,在報廢車場的簽字單上,在呂國槐指認的那張合影背面。馬國安。

“配發單上標註的接收地點是療養部,但最後幾年的藥物實際並沒有送到療養部。”秦世博用便攜檢測儀掃過配發單的紙張纖維和裝訂孔,把幾張不同年份的單據並排放在桌上,“這幾張配發單的紙張纖維組成和其他單據不一樣,裝訂孔位置也有偏差,是後來補錄的。接收地址被改過,原始地址被人為刮除,覆蓋列印了新地址——印表機的墨跡批次比單據本身的紙張年份晚了好幾年。藥物實際流向了一個不在軍方醫療系統裡的地址,但簽收人始終都是馬國安。他不敢換人,因為別人簽收,會被查到。”

“長期、穩定的鎮痛劑供應,意味著病人處於長期臥床或嚴重創傷後遺症狀態。”肖童童沿著藥櫃之間的窄巷緩步往裡走,目光從一張張配發單上掃過,“鎮痛劑劑量沒有遞減,說明病人的傷情沒有根本性好轉。他需要人照顧,需要藥物維持,需要一臺能監測心率的床邊監護儀。這些裝置在療養部撤銷時被列為‘待報廢’,但沒有報廢記錄。查這批裝置的原始調撥單——找到調撥單,就能找到他最後的地址。”

孟主任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快步走到檔案櫃最深處。片刻後,他拖出一個佈滿灰塵的紙箱,裡面裝著療養部撤銷時的裝置調撥清單。秦世博逐件核對清單上的裝置編號,在翻到最後一頁時手指停住了——清單上寫著“單人病房護理套裝,含可調病床、床邊監護儀、輸液泵”。這些裝置在療養部撤銷時被劃為“待報廢”,但報廢記錄一直沒有生成。而裝置的原始調撥單,目前仍處於未歸檔狀態,這意味著它們很可能還在持續使用中。

“調撥單號對應的接收單位是一個不在軍方醫療系統裡的地址,裝置最後被簽字領走時,經辦人只填了自己的名字——還是馬國安。”秦世博把調撥單掃描件投在平板上,指著簽收欄裡那行熟悉的簽名,“他一個人簽了所有裝置的調撥單。這些裝置被送到哪裡,只有他知道。”

“那就找到他。”肖童童接過調撥單,目光落在“待報廢”三個字上。窗外晨曦初露,她抱著那摞配發單走出藥械科時,在走廊盡頭忽然停下來——角落裡堆著幾臺落滿灰塵的舊康復器械,是療養部撤銷時從病房裡清出來的。最上面那臺床邊監護儀的外殼上,貼著一張褪色的裝置標籤,標籤上手寫著“單人病房,長期臥床,防褥瘡氣墊已配”。墨跡已經模糊,但字型和她見過的某份手寫值班表一模一樣。她蹲下來,用手指輕輕拂去標籤上的灰塵,對趙鐵軍說:“這臺裝置,是爸爸用過的。上面的標籤是韓醫生寫的——和他的門診日誌裡同一個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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