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萌五歲寶,異能闖京都》第238章 爸爸醒了(1)

作者:溫玉衡·3天前

術後第三天,心電監護儀上的波形終於出現了變化。不是那種緩慢的、規律的波動——而是在某個瞬間忽然跳了一下,緊接著又是一下,像是有人往平靜的湖水裡扔了一顆小石子,漣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擴散。值班護士最先發現這個異常,她彎腰檢視監護儀螢幕時,發現病人的右手食指極其微弱地蜷縮了一下。然後是第二下,第三下。那不是無意識的肌肉痙攣,而是有節奏的、有目的的收縮,像是在回應什麼。

她立刻按下呼叫鈴,走廊裡響起急促的腳步聲。高主任帶著值班醫生衝進病房,用手電照了照病人的瞳孔——對光反應比昨天更靈敏了。他又用棉籤輕觸病人的指尖,測試痛覺反射,病人的手指在棉籤觸碰到指尖的瞬間微微蜷縮了一下。這是從深度昏迷轉入淺昏迷的典型體徵,意味著大腦正在甦醒。

“通知肖顧問。”高主任把聽診器從耳朵裡摘下來,轉頭對護士長說。

肖童童接到電話時正在科技委辦公室整理馬國安案的證據鏈歸檔材料。她把紅筆擱在筆架上,拿起外套就往外走,門關上的力道把筆筒裡的筆震得輕輕晃動。趙鐵軍和陳鋒的車已經停在樓下。

她到的時候,老太太已經坐在病床邊了。老人的手緊緊握著兒子的手,那隻佈滿老年斑的手和那隻虎口上佈滿老繭的手交疊在一起,像是兩棵老樹的根在泥土下緊緊相纏。她聽到開門聲,沒有回頭,只是顫聲說:“童童,你爸爸的手指剛才動了——他聽到我叫他了。”

肖童童走到床邊,把手輕輕覆在奶奶的手背上。心電監護儀的嘀嘀聲節奏平穩,但波形比前幾天更活躍,顱內壓監測儀的數值也在正常範圍內緩慢回落。她正要開口,病床上那個沉睡了很久的人忽然發出了一聲極輕的、沙啞的呻吟。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臉上。他的眼皮劇烈地顫動了幾下,然後緩緩睜開了一條縫。那雙眼睛渾濁、乾澀,瞳孔在日光燈下緩慢地收縮著——他在看。他的嘴唇翕動了好幾次,喉嚨裡發出一些含糊的、破碎的音節,像一臺老式收音機在調頻時發出的沙沙聲。他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但那幾個音節被在場的每一個人聽得清清楚楚——“素……梅……童……童……”

老太太用顫抖的手捂住嘴,淚水從指縫裡無聲地滑落。她把兒子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一遍一遍地低聲說著:“媽在這兒,童童也在這兒。你回家了,你終於回家了。”

肖童童把銅錢從領口裡拉出來,輕輕放在爸爸的手心裡。銅錢溫熱,上面的“華”字被她的指尖摩挲得光滑如鏡,現在它被爸爸的指尖觸碰著,像是某種跨越了多年的交接。“爸爸,這是媽媽留給我的銅錢。她讓我用它找到你。我找到了。”她握著他的手,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穩穩當當,“媽媽不在了,但她知道你會醒。她在信裡說,你會回來的。”

肖國華的瞳孔緩慢地轉向聲音的來源。他看不清——多年的昏迷讓他的視覺神經還處於遲鈍狀態,但他聽到了。他的手指極其微弱地、極其艱難地在銅錢上蜷縮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高主任快步走進來,用手電檢查了瞳孔對光反應,又看了監護儀上的資料,臉上露出了這些天來第一個如釋重負的表情:“意識初步恢復,生命體徵平穩。接下來需要做詳細的神經功能評估和語言康復訓練。他沉睡了太久,肌肉和神經都需要重新適應——但最關鍵的這一步,他已經邁過來了。”

與此同時,在走廊另一端的監控室裡,馬國安正坐在輪椅上,透過單向玻璃看著病房裡的一切。他臉上的淤青已經消退了大半,但手銬還在。趙鐵軍站在他身後,聲音平穩而冷峻:“你看到了。他醒了。你欠他的,該還了。”

馬國安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點了點頭。他沙啞地交代了一個地名——京都遠郊某處廢棄的軍用倉庫,那裡儲存著療養部撤銷時從肖國華病房裡清理出去的所有個人物品,包括當年的舊軍裝、照片和一份手寫的康復日誌。他說他從來沒有銷燬過這些東西,只是把它們封存在一個鐵皮櫃裡,上了鎖。

趙鐵軍立刻安排外勤小組前往核實。陳鋒帶隊出發前,肖童童從病房裡走出來,把那份任務交接單的影印件遞給他。“找到那個鐵皮櫃之後,先不要開啟。等秦師傅過去做專業啟封——裡面可能有爸爸的舊照片和康復日誌,紙張放了太久,需要恆溫恆溼處理。”

陳鋒接過影印件,點了點頭,轉身大步走向電梯。

肖童童重新回到病房,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窗外夜幕緩緩落下,京都的萬家燈火漸次亮起。她想起在紅磚樓那間破舊的病房裡第一次握住爸爸的手時,那隻佈滿老繭的虎口無意識地抽動了一下。那是他在昏迷中唯一能給她的回應。現在他終於醒了——他叫了媽媽的名字,叫了她的名字。那些被奪走的、被藏匿的、被塗改的,正在一樣一樣被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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