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聽見扣除生命值十天的時候，忍不住想罵人。
10天。
她現在的生活就跟手機電量一樣，平時說兩句幽默的話就會升一格，被黑粉罵一下就會降一點，公司遞合同就降一點，節目組遞刀又降一點。
好不容易有了點餘額，系統一開口就要扣十天。
客廳裡的燈很亮，人設交換周的標籤板掛在每個人的後面，好像一排掛著價格的貨架。蘇棠坐在“清純溫柔小白花”下面，手裡緊緊攥著卡片，臉色蒼白到可以被燈光穿透。
姜早看著她的時候，系統提示的聲音仍然冷冷的在腦海裡迴響。
【請宿主在今晚直播中攻擊蘇棠。】
【請宿主恢復惡毒女配基礎人設。】
【請宿主製造女嘉賓對立衝突。】
姜早心裡想。
“你去黑心公司當HR會很合適。”
系統不回。
周啟明手裡拿著流程本，站在鏡頭之外，神情十分認真。
在上一輪人設交換之後，節目組原本想看到的“互相出醜”就變成了“集體喘氣”。蘇棠說不舒服，林小滿說不想笑，許知夏也跟著節目組一起拆解鏡頭邏輯。
節目組很著急。
他們不怕嘉賓哭泣，也不怕嘉賓喧譁，甚至不害怕嘉賓出醜。
他們怕人們不再按照標籤來生活。
周啟明翻到最後一張問題卡之後停頓了一下，還是讀了出來。
“今晚有一個觀眾說的高票問題，讓姜早回答一下。”
姜早抬眼：“高票，還是高危？”
宋臨川小聲說：“我賭高危。”
問題卡被舉到鏡頭前面。
【姜早，你是否覺得蘇棠一直在裝？】
客廳裡面之前很輕鬆的氣氛被這句話給壓回了原地。
蘇棠看著姜早，嘴唇的顏色也變淡了。
其實也有人質疑過她。
從節目開始到現在的整個過程中，“裝”， “茶”， “小白花”， “柔弱包裝”這些詞語一直和她在一起。以前她可以躲在公司給她的保護傘之下，聲稱自己沒有惡意，說自己不會表達。
但是這幾天她已經開始感覺到那層殼在勒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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