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室非常安靜。
現場編導臉上的笑容已經無法維持了。導播室裡傳來的聲音是周啟明讓他先不要答應調取監控的事情。但是鏡頭還在,觀察室也是直播的一部分,他不能裝作沒聽見。
唐宜放下手裡的臺本,看了一眼鏡頭,說話的語氣比之前要正式一些。
“我覺得謝老師說的很有道理。節目可以展示嘉賓之間相互交談,爭執的情景,但是涉及到具體往事,尤其是會對個人名譽造成損害的指控,不能用【聽聞】或者【大家都知曉】的話來說明。”
孟圓馬上點頭:“是的。戀綜並不是審判庭,但是也不能把一個人逼到審判席上讓她自己來證明自己無罪。”
羅敬思索了一會兒說:“所有的指控都必須有事實依據。沒有事實做支撐,再怎麼激動也只是一個情緒上的反應。”
這幾句話把場面從“姜早是否不要臉”,硬生生拉回了“有沒有證據”的問題上。
餐桌旁,姜早抬頭看著牆上觀察室的螢幕。
謝知野坐在螢幕最邊上的位置,臉色十分平靜。他沒看任何人,也不發表任何具有鼓動性的話語,只是把話題摁在了證據上。
姜早愣了一下。
她很擅長把尷尬的事情變成幽默的故事。
別人潑髒水,她就拿來做段子;別人遞刀子,她就給刀子貼上報價單。只要她先笑一笑,場面就不會顯得很尷尬。在被圍攻的情況下,自己總是能找到出路,在解釋沒用之前,也總是先改變自己的方式。
但這一次她還沒有來得及笑出來。
有人先按了暫停。
姜早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一直用手掌按著杯子邊緣,手指由於用力過猛而變成白色。放開手之後,杯壁上就留下一個淺淺的手指印。
系統面板彈出了一個提示。
【檢測到關鍵角色正向介入。】
【公平語境形成。】
【負面輿論影響降低中。】
姜早第一次沒有立刻吐槽系統。
她只是把堵在胸口的氣慢慢的撥出來。
喬安安明顯是緊張的。
她本想用“房卡”把姜早拉回到之前的輿論裡。只要觀眾開始罵,陸聞舟就保持沉默,節目組再推波助瀾,姜早不管怎麼解釋都像是在狡辯。
但是謝知野一句調監控,叫她準備好的話術馬上就不行了。
她看著陸聞舟,眼裡的求助之意很濃。
陸聞舟的臉色也很不好看。
他知道那天晚上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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